陈阳能闻到淡淡的汗味和皂角香。
他闭著眼,一动不动。
“公子。。。。。。你別乱动。。。。。。。。。。”
春儿羞红了脸,羞答答的说道。
千鹤道长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这算什么?
主僕?
家人?
还是……某种他这个纯情老道士无法理解的好活?
他看著那个被两个丫头稳稳噹噹放在秋月旁边的人。
忽然觉得,这好深。
春儿和夏禾合力將陈阳也安顿在车上,让他靠著秋月。
一个残废,一个重伤,躺在一堆稻草上。
將二人安置好,一人在前拉车,一人在后推车。
碾过地上的血跡,向巷子外走去。
她们要去的地方,是城东乱葬岗旁的家。
千鹤道长站在原地,看著这诡异的一行人,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的高人过招、唇枪舌剑、利益交换……全没发生。
人家根本不接茬。
直接打包走人。
这……这就走了?
我这“世外高人”的架子白端了?
我这“前途无量”的饼白画了?
连个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这不合规矩啊!
他看著那辆吱呀作响的木板车越走越远,心里天人交战。
就这么算了?
那他这趟不是白忙活了?
不行。
那丫头的根骨,百年难遇。
还有那个灵诡同修,御物杀人。
千鹤道长一咬牙,一跺脚。
脸面是啥?
能当饭吃吗?
师父说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能把徒弟拐回山,过程曲折点怕什么!
他快步跟了上去,与木板车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那模样,不像仙风道骨的道长,倒像个担心自家闺女被野小子骗了,偷偷跟在后面的老父亲。
不,更像个看到了肥肉,又怕被咬,只能在旁边流著哈喇子,等著捡骨头的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