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娘的,这是捅了鬼窝了。
就在这时,一个怨毒的女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进屋里。
“王守仁……你不得好死……”
王守仁?
这声音一出,桌上的油灯,火苗猛地一躥,变成了幽幽的绿色。
绿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门上的那张“驱诡符”,红光急速闪烁了几下,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噗”地一声,彻底没了动静。
陈阳心里一沉。
这他娘的是碰上硬茬子了。
这绿烛,是诡气浓郁到一定程度的显化,寻常的“驱诡符”,根本压不住。
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突然,一个娇媚婉转,带著一丝慵懒笑意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陈阳耳边响起。
“公子……真是好手段吶!”
声音很近。
就像是有人贴著他的耳朵在说话,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陈阳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屋里除了他们四个,没有第五个人。
艰难地转动脖子。
什么也没看见。
“昨日一別,奴家可是想念得紧。公子的纯阳之气,奴家尝过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那滋味,真是……销魂……”
隨著这声音,一股奇异的香气在屋里瀰漫开来。
夏禾眼皮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春儿抱著昏过去的夏禾,眼神涣散,嘴角竟露出一丝痴傻的笑,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唯有秋月。
她死死抓著陈阳的衣服,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张符纸,紧紧按在胸口。她的脸色惨白,但眼睛却异常明亮,死死地盯著陈阳身侧的空处。
陈阳感觉自己的身体起了变化。
《培元决》自行运转,纯阳道体正在对抗那股侵入的阴寒诡气。
他娘的,这是要来了?
我现在可是贤者时间!
“公子何必如此抗拒?”
女声轻笑起来,那笑声里带著一丝委屈。
“奴家只是想再尝尝那味道……就一口,好不好?”
女声轻笑起来,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抚上了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