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乞儿的忍耐力,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股剧痛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痛苦如潮水般退去后,一股温顺却又充满爆发力的力量,在他体內流淌。
那两股诡气,此刻像是被驯服的野马,温顺地听从他的意念调遣。
“公子,持久力真好。”
江雪直起身子,由衷地赞了一句。
这话听著,怎么那么不对劲。
陈阳还没来得及回味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喉咙一痒,一股气流不受控制地从胸腔涌出。
他猛地张开嘴。
“噗!”
一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气箭,从他口中喷出,精准地命中了不远处的一把木椅。
和之前木桌的下场一样。
那把木椅先是被染黑,然后无声无息地腐朽,最后化为一地粉末。
陈阳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我……学会吐口水了?
“哎呀,姐姐不小心弄出来了,弄得全都是。”
“话说回来公子虽是残缺之人,但慧根极高。”
“寻常诡物要做到『诡气外放,如臂使指,非一朝一夕之功。你,是妾身见过最有天赋的。”
她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那你,现在可信我?”
陈阳沉默了片刻,抬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信你个诡!”
江雪脸上的讚赏,瞬间凝固。
屋內的温度骤然下降,那盏绿色的油灯火苗疯狂跳动,几乎熄灭。
被她控制的春儿和夏禾,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作势欲扑。
“你……”
江雪气得胸口起伏。
“行了,说正事。”
陈阳打断了她。
他现在能调动诡气,有了那么一丝丝自保的底气,说话也硬气了些。
跟这种老妖怪打交道,你弱她就强,你硬她才肯好好说话。
典型的蹬鼻子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