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拎著斧子,斧头上的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她朝著猴哥走去,脚步很轻。
视觉的消失,让猴哥的听觉和恐惧被无限放大。
他听到了那轻微的脚步声,闻到了愈发浓重的血腥味。
“別杀我!別杀我!”
猴哥彻底疯了。
他听到了同伴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到了利斧入肉的声音,闻到了那股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他看不见陈阳,只能朝著记忆中的方向,嘶哑地嘶吼。
“我有钱!我有钱!”
他一边喊,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摸,几块碎银子叮叮噹噹掉在地上,在血泊里泛著冷光。
他又摸索著,掏出了一张摺叠的银票。
“十两!这有十两银子!不,不止!这些都给你!”
秋月提著往下滴血的斧子,一步步朝他走去。
“有钱?”
猴哥心里一颤,完了,正主在这边。
他赶紧调转方向,朝著陈阳的方向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猴哥以为有戏,疯狂点头:
“爷,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些钱您先收著,就当是小的给您赔罪的茶水钱!”
“糊涂。”
“杀了你,这些也是我的。”
能靠抢的,为什么要等別人送?
资產只有两种:已经到手的,和即將到手的。
猴哥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他愣住了,脸上的血泪混著泥土,表情扭曲。
“还有!还有五百两!”
他急切地喊道,
“王员外许了五百两买你的命!银票在豹哥那!只要你不杀我,我带你去!我帮你拿到那笔钱!”
陈-阳闻言,沉默了片刻。
院子里,只有猴哥粗重的喘息声。
五百两,买我的命。
价钱不错。
可惜,我这颗脑袋,是非卖品。
带我去?
引狼入室的把戏,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哦?引狼入室么?”
陈阳轻笑一声。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