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想追。
让乌鸦回去报信,把水搅浑,对他更有利。
陈阳也心知肚明。
但刘烈的话让他后背发凉。
也就是说,王守仁马上知道自己的实力。
下一次,来的可能来得是更麻烦的人物,隨时准备被人组团来刷。
“行了,別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刘烈踱步到一具尸体旁,用脚尖踢了踢那人的脑袋,发出“梆”的一声闷响。
“他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乌鸦是来摸你的底,不是来杀你的。你今晚露的这几手,够他回去琢磨一阵子了。”
“再说了,”刘烈顿了顿,“你,我们镇魔司保了。”
“他若真动手,我也不是吃素的!”
陈阳听著,心里更不踏实了。
摸底?
我这点家当,被人看光了,以后还怎么混?
至於镇魔司的保护,听听就好。
他抬起头,直视刘烈:
“你们镇魔司,就管不了这些事?”
他的下巴先是朝地上的尸体点了点,又朝隔壁乱葬岗的方向扬了扬。
“我院子里死了三个。隔壁,不知道埋了多少个。江海城的镇魔司,是只拿朝廷俸禄,就是不干活?”
这话问得极不客气,近乎挑衅。
春儿在门后听得心惊肉跳,死死捂著嘴,生怕这位官爷一怒之下,连公子也一起办了。
刘烈闻言,非但没怒,反而笑了。
他绕著院子走了一圈。
“什么活?”
他明知故问。
“杀人的活。”
陈阳道。
刘烈停下脚步,背对著陈阳,看著院中那尊饱经风霜的降魔石像。
“於公,要管。”
他声音拖得长长的。
“凡事,得讲个章程,走个流程。你报官了吗?有状纸吗?有物证吗?人证呢?”
他回过头,眼神瞟了一眼门缝里的那两张脸。
“她们算人证?嚇破了胆的丫头片子,明天王员外派人送去二两银子,她们的证词就能从黑虎帮行凶变成陈公子梦游杀人。你信不信?”
陈阳当然信。
这就是规矩,人情世故的规矩。
“可於私……”
刘烈话锋一转,走到陈阳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压低了声音。
“……我为什么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