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吸一口!”
江雪的回答乾脆利落,不带半点迟疑。
陈阳还未反应过来,就感觉身上一沉。
江雪那本是半透明的魂体,竟在此刻变得凝实了几分,裙摆铺开,她整个人已经换了个姿势,骑在了陈阳的腰腹之上。
一股沉重的压力瞬间涌来,压得陈阳胸口发闷,断肢处那新生的肉瘤都隱隱作痛。
就这么简单,就这么直接。
江雪扑了上来。
“嗡——”
《龙吟铁布衫》的金光自行护主,在他通红的皮肤下闪了闪,却如同风中残烛,光芒暗淡。
它已经尽力了。
奈何陈阳刚刚突破,体內能量衝撞,正是力竭之时,浑身上下软得像一滩烂泥。
“你!”
他刚吐出一个字,便被堵了回去。
陈阳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任由江雪施为。
他心里清楚,反抗无用,不如留著力气,看清这女诡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他又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江雪的手法確实奇特。
她並未做什么出格的动作,只是双手虚按在陈阳的丹田处。
一缕极细的黑气从她指尖探出,像一条灵巧的黑蛇,钻入陈阳的皮肉,却未深入,只是轻轻一勾。
陈阳丹田灵海中,那团刚刚成型、兀自翻滚不休的灰濛濛能量,竟被硬生生拽出了一丝。
这一丝能量一离体,立刻变得狂躁起来,仿佛脱韁的野马。
江雪却不见慌乱,她张开樱桃小口,轻轻一吸。
那丝灰色能量便被她吸入口中。
她闭上眼,喉头滚动,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病態的满足与陶醉。
魂体都舒展开来,裙摆下的双足绷得笔直。
片刻后,她又缓缓吐出一口更为精纯的、带著一丝莲冷香的阴气。
这股阴气没有直接消散,而是被她用魂力牵引著,小心翼翼地按回陈阳的丹田。
一进一出,一呼一吸。
她的动作不快,带著一种玄妙的韵律。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团原本还带著稜角、时而衝撞经脉的灰色能量,在江雪这一次次的梳理下,正一点点变得温驯、圆融、凝实。
原本狂暴的野牛,被套上了嚼子,磨平了性子,成了听话的耕牛。
力量的总量没有减少,但掌控力,却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提升。
这女诡,竟然在帮他炼化体內的灵诡之气。
修行路,术法千千万,道道通天路。
有的人循规蹈矩,一步一印;
有的人,则专走那野狐禪的偏门。
江雪这手法,若被名门正派瞧见,定要斥一声伤风败俗,邪魔外道,可对此刻的陈阳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好处。
別说是金丹期强者,就算是元婴老怪来了,怕是也想不出这等阴阳相济的法门。
屋外,夜风穿过院墙的破洞,发出呜呜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