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符,若是扔在街上,怕是连收废纸的都嫌弃。
可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一股微弱但精纯至极的阳刚之气,顺著他的指尖“滋”地一下窜了进来。
那不是灵气,不是法力,是雷。
是春日里第一声炸响的旱天雷,是乌云深处藏著的那一点煌煌天威。
虽只有一丝,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本质,假不了。
千鹤道长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
这就好比一个浸淫古玩一辈子的老掌柜,在乡下茅房的尿罐子上,看到了真真正正的官窑款识。
这东西是真的。
这感觉,荒唐,离谱,又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此符……確实是五雷正阳符。”
他声音颤抖,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你可还有其他符籙?”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著陈阳。
“譬如『驱诡符?『镇煞符?或是『都天大雷火符?。。。。。。?”
他一口气说出好几个符名,都是阳五雷法中记载的符籙,最后几种都比五雷正阳符更复杂,威力也更大。
陈阳摇了摇头。
他把嘴里的口水咽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了。”
千鹤道长脸上的狂热褪去少许,满脸的失望。
他盘腿在陈阳面前坐下,不再管地上干不乾净。
“居士,这《五雷正阳法》,你从何处获得?”
陈阳看著他。
从他的眼神中,察觉到了对知识的渴望。
“一个將死之人,送的。”
陈阳言简意賅。
“谁?”
千鹤追问。
“不认识。”
“他在何处?”
“死了。”
“法本呢?”
“烧了。”
陈阳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知道,人对於已经失去的东西,才会更加渴求。
把所有线索都掐断,他自己,就成了唯一的线索,唯一的活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