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野狗,敢误主人的大计!”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本想让你们多活几日,你们却再次跳腾,不知死活!”
他的目光落在陈阳身上,眼中满是愤恨。
“你吸收的诡气……本该是这大阵的一部分,真是个不听话的坏孩子!”
这话说得曖昧不清,配合他那诡异的眼神,让陈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操!
这老变態说什么鬼话?
修仙版神父吗?
陈阳心里骂了一句。
王守仁是冲我来的。
道士靠不住。
跑是跑不掉了。
“回头是岸!”
千鹤道长往前站了一步,將陈阳本能护在身后,只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你勾结诡物,修炼邪法,已墮入魔道!如今收手,还为时不晚!”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不信。
劝一个已经成了气候的魔头回头,无异於劝一头饿狼吃草。
心里这么想,可话必须这么说。
可这是正道的规矩,也是最后的体面。
“回头?”
王守仁笑了,笑声像是夜梟在哭。
“老道士,我从未感觉像现在这么好过。什么天道正途,都是骗人的屁话!力量!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力量,才是真的!”
他伸出一根枯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手指,遥遥指向陈阳。
“而他……这小子,我本想慢慢来,是他,帮我下定了决心。我该谢谢他才对。”
他看陈阳的眼神,越发灼热,充满了病態的占有欲。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陈阳的灵海之中。
江雪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她的魂体凝实得如同真人,一身红衣鲜艷欲滴。
外面那股庞大到令人战慄的诡气,让她缓缓醒来。
嗯~?
这就耐不住性子了?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魂体状態下並不存在的嘴唇,一双眼里全是狠戾。
外面,王守仁已经失去了耐心。
“既然你们都到齐了,那就一起,成为我大阵的一部分吧!”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一团黑气凝聚,越滚越大。
千鹤道长面如死灰,將桃木剑横在胸前,深吸一口气,准备做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