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还是糙米饭,但菜却不对劲。
陈阳被春儿和秋月合力“搬”到主位的一张矮凳上,面前摆著他的专属饭碗。
他低头一看,瞳孔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饭还是那糙米饭,但菜……
桌子中央,摆著两道他从未见过的“硬菜”。
一瓦罐,里面是燉得烂熟的鸡块,飘著几粒鲜红的枸杞。
另一盘,是拿羊肾和绿油油的韭菜爆炒的,香气扑鼻,混著一股子燥热的腥膻味。
???
这还活不活了?日子不过了?
他不是没见过鸡,也不是没见过羊肾。
但这些东西,在昭德街的酒楼里,都是能当压轴菜卖的。
一整只鸡,加上那些羊下水,少说也得个百八十文。
这都够他们四个人吃十天半个月的糙米了!
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墙角的米缸。
那里有他用木炭画的一道线,用来记录米量。
线,没怎么动。
那就是说……她们动了自己藏在床板下的碎银子。
陈阳的心,凉了大半。
一个合格的生存主义者,会对资產的任何非计划性损耗,產生生理性的疼痛。
此刻的陈阳,感觉比当初断手断脚时还难受。
毕竟,手脚没了还能想办法,钱没了,那是真没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质问。
“公子,您快用膳吧。”
春儿的声音柔柔地响起,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块鸡腿肉,连著浓稠的汤汁,小心翼翼地放进陈阳碗里。
“您在外奔波,太辛苦了,要多补补。”
夏禾也鼓起勇气,用筷子夹了一大筷子羊肾炒韭菜,堆在他碗边,小声说:
“这个……这个,补身子……”
说完,脸红得像块布。
秋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盘炒羊肾往陈阳面前又推了半分。
陈阳看著碗里堆成小山似的“补品”,再看看她们三个的眼神,准备脱口而出的质问,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是个现代人,哪怕在工地上搬了几年砖,有些常识还是在的。
枸杞燉鸡,羊肾炒韭菜……这组合拳打出来,意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公子,您练功辛苦,快用膳。”
春儿把一个碗放在陈阳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勺鸡汤,细心地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吃完……要早些歇息。”
看著春儿脸颊飞起两团红云。
陈阳浑身一颤。
起了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