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直沉默的秋月,默默地走到陈阳身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手背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然后,她那冷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和一丝凝重。
她转身出去了。
片刻后,她端著一盆水回来,盆里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凉水。
她將布巾浸入凉水,拧乾,然后不由分说地敷在陈阳的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陈阳打了个激灵,头脑总算清醒了一分。
秋月的动作很轻,但很稳,一下一下,擦拭著他头脸上不断冒出的热汗。
陈阳无力地趴在地上,除了喘气,什么都做不了。
江雪的食补方,效果拔群。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骨强度属性,正在以一种微弱但持续的速度缓慢上涨。
这是《龙吟铁布衫》在被动运转下,锤炼身体的结果。
代价是,他现在感觉自己快要熟了。
“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们扶您去歇息吧。”
春儿洗完碗,走了过来。
“不用……扶,”
陈阳有气无力地说。
“我自己过去。”
他挣扎著,用下頜抵著地,腰腹发力,朝自己的房间蛄蛹过去。
每移动一寸,都感觉体內的热浪翻涌得更厉害一分。
春儿、夏禾、秋月,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进了房间,陈阳直接趴在了床板上,一动不想动。
屋门被秋月轻轻带上,“吱呀”一声,然后是门栓落下的轻响。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过头,看见春儿端著一个小碗,正走到床边,跪坐下来。
碗里是黑乎乎的药膏状东西,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草木香。
夏禾跟在后面,手里捧著一盏油灯,灯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秋月则站在门边,抱臂靠著门板,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表情。
对於一个男人来说,最恐怖的,莫过於是一个端著补药对你说该休息了的女人。
“这是……江夫人教我们做的安神膏,”春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热气,吹在陈阳的耳边,“她说您晚上神思劳碌,用了这个,能……能睡个好觉。”
她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不由分说地朝陈阳的太阳穴抹去。
冰凉的药膏触到滚烫的皮肤,激起一阵白蒙蒙的水汽。
陈阳看著春儿那张写满了“我很单纯但我很坚决”的脸。
他知道,今晚,恐怕是没法善了了。
春儿的手很轻,她凑得更近了,几乎贴著他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羞涩而坚定地吐出几个字:
“江夫人说……公子阳气太盛,需要疏导……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的话已经细不可闻,但意思已经到了。
“我们……我们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