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除了铃声,再无动静。
那个“诡”还好端端地趴在地上,甚至还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铃声戛然而止。
老三的面容瞬间僵硬,手里的铃鐺仿佛有千斤重。
怎么可能!
怎么会对诡无效!
这可是好几两银子的宝贝!
一个念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被恐惧塞满的脑子。
“你耍我!”
他指著陈阳,声音不再发颤,而是充满了惊怒。
“你……你没有死!”
“哟。”
陈阳的嘴角向上扯了扯。
“看来没嚇傻,这不就瞧出来了?”
“他奶奶的!”
老三胸中那股子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的凉气,瞬间被一股无名邪火冲得烟消云散。
原来是个活的。
一个没了四肢、在地上爬的活人。
他后退半步,一脚踢翻了脚边的破板凳,发出“哐当”一声响。
“你这蛆,没了四肢还不找个地方等死,居然敢跑回来嚇唬老子!”
他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溅到陈阳脸上。
陈阳的眼神冷了下去。
“这么说,我这副样子,就是拜你所赐?”
“是又怎的?”
老三脸上露出狞笑,他把那没用的摄魂铃往地上一扔,抄起了腰间的短刀。
“是爷爷我亲手削的!那你还不跪下给大爷磕一个!谢爷爷我赏你个痛快!”
他提著刀,弓著身子。
“太慢了。”
就在老三暴起,刀锋带著风声凌空劈下的一瞬间,陈阳的声音响起。
只见地上那道黑影猛地一弹,整个躯干贴著地面横移出去三尺。
“鐺!”
刀刃结结实实地劈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一刀落空,老三有些发愣。
他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
这蛆……怎么这么快?
他不信邪,手腕一翻,横刀朝著陈阳翻滚的方向削去。
“呼——”
又是一刀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