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咯咯直笑,笑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迴荡。
她飘然落下,魂体半跪在陈阳身边,裙摆像一朵盛开的碧色莲,铺散在灰尘扑扑的地面上。
她俯下身,两人的脸相距不过一指。
“灵诡结合,阴阳相衝,乃是修行大忌。寻常修士遇上,早已爆体而亡,化作一滩脓血。”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縈绕著一缕黑气,虚虚地点向陈阳的丹田位置。
“可弟弟你不同,你是纯阳道体,竟硬生生將这两股力量揉在了一起。当真是,好生厉害!”
她说得又慢又重,看得陈阳头皮发麻。
“这是在暗示我吗?”
陈阳心里骂了一句。
这女诡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说:你很特別,我要定你了。
“姐姐可是想要的紧。”
江雪的脸颊几乎要贴上他的,吐出的阴气吹得陈阳脸上发凉。
陈阳一阵无语。
浑身使不上劲,只能任由她摆布。
这种感觉,比当初被李三、赵四按在地上还憋屈。
那时候他好歹还能用头撞,现在,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这女诡不会杀自己,她还需要自己的纯阳之气破阵。
但她绝对会利用自己,榨乾自己的每一分价值。
刚才她想让春儿她们来“泄洪”,现在她想亲自上阵。
目的都一样,都是为了她自己。
“有事说事!”
陈阳沉声喝道。
“弟弟急什么。”
江雪的手指轻轻往下一压,虽然没有实体,但那股阴寒之气却透体而入,让陈阳浑身一个激灵。
男人在某些时候,面对无法反抗的强者,所谓的强硬,不过是最后的尊严。
“你究竟想干什么!”
陈阳感觉那股寒气正在试探他丹田里的那团灰色能量,心中警铃大作。
“不干什么。”
江雪的声音带著一丝委屈,仿佛陈阳冤枉了她这位好心的大姐姐。
“弟弟现在灵诡之气驳杂,虽然强行融为一体,但根基不稳,结合得……不够紧。若有外力相助,阴阳相济,方能水乳交融,紧紧结合在一起哦。”
说得可真他娘的直白。
陈阳现在才算彻底看清江雪的真面目。
这女诡压根不讲什么虚头巴脑的道理,她的逻辑很简单:我看上你了,你就得从了我,不从也得从,我还会告诉你这是为你好。
上来就是干,连前戏都省了。
“我自己就行,不需要你!”
陈阳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
现在是锤炼新能量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