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啊——!”
肩膀受伤的汉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想跑。
陈阳的目光转向他。
数十枚大小不一的石片,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黄蜂,嗡的一声扑了上去。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刺声响起。
那汉子还没跑出两步,后背便炸开一团团血,整个人被打成了筛子,一头栽倒在地。
只剩下最后的瘦高个。
他已经嚇傻了,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裤襠处的水渍在不断扩大。
陈阳控制著最后一枚瓦片,那瓦片边缘锋利。
它慢悠悠地飘到瘦高个的脖子前,停住。
瘦高个眼珠子死死盯著那片瓦,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瓦片,轻轻地贴了上去。
一道细细的血线,在脖子上出现。
瘦高个的身体软了下去。
巷子里,重归寂静。
悬浮的石子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陈阳重重地喘了口气,一股虚脱感涌来。
第一次如此精细地操控,几乎抽乾了他体內那滴刚刚融合的灰液。
但结果是值得的。
他再次確认了一个真理:在这世道,自己的拳头,才是唯一的官府。
他转动身体,看向那个还在“揉眼睛”的道士。
千鹤道长似乎终於“揉”完了眼睛,他放下袖子,长嘆一口气,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唉,贫道这眼睛,看来是落下病根了。”
他走到秋月身边,蹲下身,继续查看她的伤势,嘴里自言自语:
“此地血腥气太重,不宜久留。这位姑娘伤势虽重,但贫道那颗『护心丹保住了她的心脉,只要安慰养伤,当无性命之忧。”
他抬头,看向陈阳,眼神平静。
“贫道千鹤,茅山弟子。云游至此,是为寻访根骨清奇之人,以继我茅山道统。我看这位姑娘,心性坚毅,临危不乱,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他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贫道想收她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