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只希望当真正的山羊蒞临时,他们能保持眼下的狂妄和自负,而不是被嚇得腿脚发软。
同时,班森还带回了另外一则情报。
黑山羊號,似乎有往东航行的趋势。
如果情报属实,考虑到传播中的时间损耗,兴许在今天傍晚到来日凌晨之间,翱翔號便可堵到那条大船。
亨利和班森站在高处的驾驶台,卓望海天间的分界线。
亨利说:
“看来山羊也需避冬。”
“严寒对眾生一般残忍,头儿。”
倘若老天当真公允,亨利不禁感慨,我们这些海盗早该遭遇浩劫。
亨利有些出神,班森询问:
“头儿,我们当真能够堵到黑山羊號?”
“如果那头公羊当真要返回焰心海的话,”
说著,亨利指向北方,
“那边是肘骨角,军舰成群,即使是黑山羊號,估计也不敢贸然接近,而我们在肘骨角的正南,再南方便是远洋,海上討生活的都清楚,远洋的凶险诡异莫测。”
所以他们必然会经过我们。
班森似乎已经理解,他点了点头,隨即又问:
“但是头儿,我们当真能够打贏他们?”
我不清楚,亨利想,但我必须撒谎:
“能!”
天色迅速黯淡下去,亨利叮嘱岗哨,一定要打起精神,留意海面一切动向。
亨利恨不得自己亲自放哨,但他同样明白,作为这条船上的章鱼,他必须养足精神,以便开战后能够精確指挥。
如果要问海鸥有何战胜山羊的优势,那便是在这群狡诈的飞鸟之中,混入了一只凶猛的海雕。
既然亨利能成为胜因,便也可化作败果,他必须以大局为重。
忽然,船上响起稟报:
“头儿!发现船只。”
亨利闻声,浑身一个激灵,旋即面向西方。
这时通报姍姍来迟:
“在西边!”
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一团黑影从远方徐徐开近。
又暗又远,亨利看不清那条船的样貌。
直到乌鸦巢上传来情报,那条船有四面帆,亨利当即確定:
黑山羊,踏蹄奔至!
敌人就位,战士便不能坐以待毙。
亨利大喝一声:
“所有人都听著!”
听到章鱼的发话,虾米全部围了过来。
亨利继续说:
“正驶来的那条船,乃是黑山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