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异於自杀!黑山羊號不仅大,同样也高。占领高地,一个农民也抵得过五个精英弓兵!”
“这本来就是殊死一搏,班森,群鸟若想食羊,唯有火中取栗!”
班森闻言,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鞠躬,隨后也开始拿取弓箭。
亨利自己也拿了一把,接著返回驾驶台。
他站在舵盘前,右手放在台前扶手上,全心留意敌船动向。
隨著两船距离缩短,那艘庞大巨物,逐渐在亨利瞳孔清晰倒映。
船首的顶角公羊健壮而愤怒,漆黑的船身,在暮夜中同深邃海水混为一色。
亨利看到黑山羊號微微调转船头,笔直朝著翱翔號开进。
果真是头易怒的公羊,亨利微笑感慨,將会敌视周边一切威胁。
既然如此,亨利只能化身斗羊艺人。
亨利观察风向——西南风。
帆位暂时无需调整,旋即下令:
“左舵十五。”
侧后方马上传来转动舵盘的声音,直到完成命令,舵手“壮汉”米科大声回覆:
“十五度左!”
原本海鸥和山羊双向奔赴,隨著亨利的调整,翱翔號开始朝著西南转向。
船体隨海浪经过几次起伏后,亨利发现,黑山羊號也开始转向,且转向幅度比翱翔號还要大。
想要预判我的路线?亨利浅笑暗忖,可惜我並非菜鸟指挥。
亨利第一次指挥船只航行是在八岁,那时他的確是个棒槌,但眼下亨利已经二十有四。
於是他当即下令:“右满舵!”
米科在操作后復命:“满舵右!”
小巧的翱翔號迅速转向,而黑山羊號虽然及时发现了它的意图,也开始调整方向,但依旧在海面上盘旋了一大圈。
亨利甚至无需精细控帆,一直保持中全帆,就彻底打碎了对方的如意算盘。
眼看时机合適,亨利再次下令:
“左满舵!”
“满舵左!”
保持帆、舵,又航行了十三个波浪,亨利道:
“齐舵!”
“舵中!”
此时,翱翔號面朝西南,却横船在黑山羊號正后方!
在亨利的精妙指挥下,翱翔號和黑山羊號之间,被追捕和追捕者的身份,不知於何时,发生了调换。
山羊四蹄固然健硕有力,
亨利迎风咧开嘴角,
海鸥双翅胜在强韧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