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雾號以及海胆號紧隨其后,速度最慢的鱼叉號,列在队伍最后方。
亨利来到船头,眺望前方。
海面寂寥而开阔,於尽头弯曲成微微的弧线。
將视野拉进,方能看见海浪碰撞击打,泛起水。
低下头,黑山羊遮挡了大片的海域,海水的顏色显得漆黑而深邃。
接著亨利看到了船头黑色的顶角公羊雕塑,猜测如此精美的造型,必然出自某位绝顶匠人之手。
羊的肩背肌肉线条优美,羊的面孔神情怒意外泄,羊的双角更是巧夺天工,但……
右角上,却存在一个缺口。
那个缺口,乃是忠犬用弓箭射掉的。
想起当天的情景,亨利仍旧心有余悸,忠犬是个强大的对手。
而绝望之处在於,这场海战,他需要防范的,却远远不止忠犬!
直到维克托来到亨利身后,这才让亨利从彷徨中走出:
“老爷,东航的路线,是否经过深思熟虑?”
亨利摇头:“事態紧急,临时起意。”
“恐怕不妥,”
维克托蹙眉提醒,
“你应该清楚,咱们於肘骨角之南,正是向西突围的,因此敌军必然会在东面设卡设伏,此行大抵凶险莫测!”
“危险早就缠上咱们了,维克托,”
亨利垂下眼眉,轻轻摇头,
“但山羊,正是峭壁上求生的顽强生物!”
“可莽撞绝不可取!”
“的確如此,那么咱们必须做好开战的准备,”
说著,亨利肃穆望向维克托,
“现在船上的军备如何?”
“交战武器充足,但没有盔甲。”
“海盗不善笨重的战斗,盔甲无用,箭矢呢?”
“每人大概分得到八十支箭。”
也就是差不多一共八千支箭,亨利计算著,不算多,当初翱翔號仅有二十三人,亨利就囤积了超过五千支箭。
维克托继续匯报:
“而巨弩的弹药,只剩五十四发。”
“唔……”
亨利难免沉吟出声。
这是最坏的消息。
巨弩虽然是令任何舰船闻风丧胆的超级武器,但是,要想一发击沉敌船,难度实在太高。
假设对方的船长或者舵手经验老到,至少需要五发,才能使得对方军舰丧失战斗力。
如此以来,这些巨矢只能换掉对方的十一条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