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亨利因刚才的想法而安心,他的脸上竟然浮现一抹笑容。
“头儿!”
直到一声呼喊將他打断,令他回过头。
班森啐了一口,吐掉溅到嘴巴里的雨水:
“这该死天气,迟早会害死大伙儿,现在黑山羊对雨水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我看得出来,班森,但现在不正在派人竭力救水吗。”
“问题是我们泼水的速度,远远跟不上船舱进水的速度,”班森说。
而此时,维克托也走了过来,补充道:
“而且咱们与暴风雨前进的方向一致,以黑山羊號现在的速度,根本无法逃离这片雨云,老爷,你必须下决断了。”
亨利何尝不知?
但他心中,还有其他的担忧。
现在他们往正东移动,而一旦改变航向,之后便很难找回正確的方位。
而大海之上,可没有第二座鱼漂屿,一旦迷失方向,等待他们的也是死路一条。
除此之外,王国的舰队,可能还在后面追赶。
那天,忠犬埋伏了黑山羊號,但一条掛著金麦平原舰旗的船只,替他们拖住了忠犬。
这才使得,亨利等人得以脱身。
下一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但直到现在,亨利也不知道那条船为何要救自己。
他对那位洛林平原的公爵夫人,更是一无所知。
不过亨利也知道班森和维克托说得没错,如果现在不马上离开这片暴风雨的区域,整船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虽然仍有踌躇,但已然到了亨利必须自己做决断的时候了。
东边是现在的航向,西向是来路,北方全是敌人,南面只有未知。
但未知当中,或许存在生机。
“那么……”
亨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转向吧,向南进发。”
壮汉米科即使在雨中,依旧巍然不动,真是个称职的舵手。
他精准打转舵盘,黑山羊號便於风中倾斜转向。
望著这一幕,亨利心绪复杂。
我还在逃,亨利想,现在更是在逃避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