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赌约呢?”
“八成不是空穴来风,”亨利说,“但我们交不出舰旗,也付不起赌金,更不可能放弃黑山羊號。”
小船划向右心房岛,半月在涟漪海面上揉作一团。
“那就只有一战,”班森总算得出结论。
亨利点头。
“我们怎么办头儿?”
“一旦开战我们未必是雷蒙德的对手,而莱利更指望我们两败俱伤,”
亨利眼神凛然,认真分析道,
“何况,黑山羊號短时间內,无法再承受任何战斗,灰狼更不会等待山羊腿脚痊癒,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必定会立即开始布置围猎。”
亨利沉默了片刻,隨后得出结论:
“唯有逃!”
当亨利还是海鸟时,忠犬紧咬不放。
眼下成为山羊,灰狼却又虎视眈眈。
我仿佛总在逃窜,亨利想,这样真的算是一名海盗?
“可是……”班森担忧道,“眼下黑山羊號瘸了两条腿,我们逃不远。”
“放心,我有办法……”
不久后,他们抵达右心房岛的港口。
维克托还在指挥海盗干活,亨利上前询问:
“我的船员们呢?”
“都在船上,老爷,”维克托鞠躬道。
於是亨利下令,让水手们將堆在岸上的所有修船材料,全部搬上船。
维克托赶忙提醒:“老爷,那样不便修復。”
“要想在海上修船,只有这个办法,”亨利回答。
雷蒙德和莱利应该清楚黑山羊號上有两台巨弩,因此在做好充足准备前,不敢贸然追击。
所以,黑山羊號逃跑的时间充裕。
而只要能在海上將船修好,他就有一战之力。
维克托闻言,却不禁蹙眉:“海上?老爷,咱可没打算和你去海上。”
“不是在和你商量。”
“这是掳掠,老爷!”
维克托抗议道,
“灼心群岛不许发生强盗行为,那是传统,就连你的父亲乔基姆也恪守这条传统。”
“乔基姆早就死了,”
亨利说,
“现在传统由我来覆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