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国王,安息吧。”武僧忽然想起自己的角色定位,双手被缚的她闭上眼睛,微微顿首表示哀悼。
“唉。”勒克莱尔发出一声混合著无奈与怜悯的嘆息,“看来诸位尚未认清眼下的处境。”
他修然转向三人,目光锐利如正在俯衝狩猎的大比鸟“现在,回答我。在你们『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是你们中的哪一个,又是为了什么,割下了国王的头颅?”
“不不不,我们绝对没有行刺国王!”连武急忙辩解,“再说当时在场的又不只我们几个,他们都能作证啊!”
“没错,还有酒馆的女招待和露娜。”武僧嘉德丽雅补充道,“后者不还是你黑月伯爵的直属下属吗?”
“那位酒馆老板的女儿正在別处接受问询,一听说陛下遇害就直接嚇晕了过去。至於露娜—。。—”
勒克莱尔的表情愈发阴沉“自昨日之后,我便再也没有见过这名下属。但我可以断言,露娜·西尔维婭绝无可能杀害陛下,她没有任何动机。依目前情势判断,嫌疑最重的,正是你们这三位最后面见国王的“旅行者”。”
“严格来说,最后一个见到活著的雨果十六世的,应该是那个杀害他的凶手才对。”
越橘冷静地指正道。
“前提是一一凶手確实不是你们之中的某一位。”
勒克莱尔伯爵依然维持著严峻的脸色一“从你们离开园到园艺师发现尸体,中间不超过两小时。而在这段时间里,除了你们三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进出过园。”
“也就是说,这是一起『密室杀人事件?”魔法师挑了挑眉,拋出这个未来文学中的术语。
“密室?什么是密室?”
这位古合眾时代的权臣显然无法理解后世的类型文学概念,但他依旧迅速领会了这个词语的核心含义一“不过,当时的园在某种意义上,確实是一个无人能隨意进出的封闭空间一一就像此刻这间被紧锁的黑屋一样。除了你们这几个最后离开的人,不可能有他人潜入。”
“这说不通吧!”
眼看嫌疑即將钉死在自己身上,连武急忙反驳一“王宫园可不止我们离开时的那一个出口!对了,还有露娜带我们进去的那条密道一这『密室”明明有两扇门!杀害国王的凶手完全可能从那个无人看守的出口逃离现场。”
“哦?你是指你们潜入园时所用的那条暗道?”
勒克莱尔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
“王宫內几乎每个重要场所都设有类似的逃生通道,园若是没有反而奇怪。此事除陛下与我等少数近臣之外无人知晓。况且”
他话音一转,带看不容置疑的篤定一“你们应该也清楚,我的办公室窗口正对那条暗道的必经之路。若真有人经过,我不可能毫无察觉。”
“可那终究只是一扇窗户吧?”越橘插话道,“您的双眼终究不是电子监视器,办公时也不可能时刻紧盯窗外。若是有人俯身从窗框下悄然潜行,也未必不能巧妙地避开您的视线吧?”
“你以为,我既然已经知晓那条密道的存在,就会不派人仔细勘察吗?”
勒克莱尔的指节重重叩在身旁的铁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亲自查验过通道內的足跡,也审慎地检查了暗道的每一处出入口。所有痕跡都明確显示一一只有一队人曾走向园,却没有任何人从那里离开。”
“但我们同样没有任何理由刺杀国王,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越橘冷静地反问。
“这正是我要问你们的问题一一你们究竟为何要刺杀陛下?”
伯爵再次拍击桌面,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一“是因为魔法师毕业后遭受排挤,因而对王国心怀怨恨?还是盗贼见財起意,贪婪地对陛下图谋不轨?又或是武僧听信了那半吊子预言师的胡言乱语,一心要清除所谓『附身国王的邪龙?”
他嘲讽地笑了笑一“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可完全无法判断啊。”
“你知道我们的事?”嘉德丽雅凝视著伯爵,怀疑地问道。
“这个王国境內发生的大部分事情,我都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