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困意,却又无所事事。
索性就这么盯著天板,不断地给自己洗脑“不该看到任何东西都想去皮”,加深这个概念。
就这样一直到六点五十,顾沉才从床上坐起身,走出房门。
等电梯的时候,他正好碰到了刚从房间里出来的孟晚晴。
和之前比起来,孟晚晴的状態没有明显的变化,只是那双眼睛看起来有点疲惫。
顾沉注意到这个变化,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了?”
“我出现了一些症状。”孟晚晴也没有瞒著,把自己的情况说了出来,“房间里不是有个小冰箱,里面给客人提供了一些免费的饮料和食物。我其实没有吃它们的打算,但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看它们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说到这里,她重重地嘆了口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把所有的包装袋都撕了,连饮料瓶上贴著的標籤都给撕了。”
“和我当时的情况差不多。”顾沉很是镇定地评价,“那你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
“在我把最后一个包装袋撕开之后。”孟晚晴又嘆了口气,“我的精神力应该不如你,虽然我的潜意识一直在响警钟,但是我当时就像脑子里被蒙了一层雾似的,怎么也反应不过来警钟到底在警示什么。挣扎了好一会儿,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劲。”
她朝著顾沉走近了一些,声音祈求:“今晚我们別分开睡了,我们在一起,可以互相提醒彼此,及时发现问题,这样你我都能安心一点。”
一想到她察觉自己的问题迟了,会导致她被感染的程度加深,她多少也有些担忧。
事关自己能不能度过接下来的六天时间,她不可能不在意安全问题。
“好。”顾沉爽快地同意了,“也该试试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候,能不能起到相互提醒的作用。”
正好,他也想看看,“及时提醒別人行为不当”这个意识,是不是可以绕过认知感染的影响。
见顾沉同意,孟晚晴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谢谢你啊顾沉。
正说著,电梯门打开了。
两个人很快来到一楼大厅。
此时,其他八个玩家和导游都已经到了,就等顾沉和孟晚晴。
“你俩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慢?”吴武没好气地抱怨,“就让我们这么干等著。”
顾沉一边往队伍里走,一边平静地说:“第一,我们没有迟到,现在还没到七点。第二,你中午来得晚,我没有抱怨你,你最好对我的態度客气点。”
说完,他完全不给吴武开口的机会,转头问导游:“表演是七点准时开始吗?”
“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咱们来得及的。”导游笑呵呵地说,“广场就在外面,喷泉也距离不远,肯定能在七点之前走到喷泉的。”
他一边说,一边领著眾人往外走:“而且,最近的游客数量不多,不需要提前排队抢最佳位置,咱们现在去,也能有最佳观赏点。”
就如导游所说,喷泉池边果然没有几个游客。
有的游客几天前就入住了,已经看过每天固定时间的喷泉表演,对此兴趣不大,也就不会再来看。
其他游客加起来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空余的好位置多的是。
顾沉等人在导游的安排下,站在了距离喷泉三米远的位置。
“这个距离观赏是最好的。”导游解释道,“可以看到喷泉的全貌。”
说完,他又问:“你们要不要吃点什么零食之类的?现在还有几分钟的时间,我可以去买。”
玩家们纷纷拒绝。
顾沉和孟晚晴都没有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