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也闷哼了一声,匆忙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卫生间的面积不大,两个人一起进入,就显得有些拥挤。
面对面蹲下来之后,两个人更是靠得很近。
只是他们的心思都在任务上,谁也没有注意到距离的问题,这才一下子磕上了。
幸好孟晚晴抬头的动作不快,也没有很用力,不然他们的额头和下巴都得疼得肿起来。
“没关係,”顾沉一边说,一边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再说吧。”
两个人一起走出了卫生间。
孟晚晴虽然还在揉自己的额头,注意力却已经放回到了当前的任务上:“那我们就待在这里等张海回来吗?”
“等等看吧。”顾沉回答,“他总要回来的,行李都在这里。”
这种情况,守株待兔比到处乱找要更合適。
找来找去,还有可能错过。
何况,张海即使不信任他,不愿意跟他碰面,也一定会回房间里来。
毕竟张海不可能想到,会有人能在不破坏门锁、不找前台要备用门卡的前提下,还能进入这个房间。
孟晚晴在沙发上坐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张海每天不洗漱吗?还是洗漱不用毛巾?我们刚刚用的毛巾,是完全没有拆封过的。”
她清楚地记得,前台小姐姐说过,张海住进来的这几天,从来都没有让阿姨更换洗漱用品。
那么他们刚刚使用的毛巾只能是张海入住之前就放在这个房间的。
可这两条毛巾都没有被拆封过,不就说明张海住进来之后压根儿没有用过吗?
这么奇怪的行为,会不会跟感染疾病有什么关联?
“可能是直接用手接自来水冲一衝脸,又或者洗澡淋浴的时候顺便就把脸给洗了,就不需要用毛巾了。”顾沉猜测道,“不少男人都会有类似的习惯。”
他知道,孟晚晴提出这件事,不是批判张海的生活习惯,而是在找疑点。
確定了疑点,就有可能找到一些线索。
不过,对於男人来说,洗脸不用毛巾没有什么奇怪的。
听顾沉这么说,孟晚晴一脸长知识了的模样:“这样啊————”
之后,两个人好一阵子都没有再说话。
安静了片刻,孟晚晴突然站起身:“我去清理一下卫生间的垃圾。”
把香菸灰烬和毛巾都扔进卫生间的垃圾桶之后,她重新回到沙发坐下。
空气里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静状態。
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单独待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彼此不算熟悉,没有正事可做之后,他们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孟晚晴突然小声地问:“顾沉,你能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在偽装的吗?”
她问这话的时候,低垂著脑袋看自己的脚尖,並没有看向顾沉。
她不確定顾沉会不会回答,但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顾沉从神游天外的状態回过神来。
这次,他倒是回答了这个问题:“上个副本,我发现孟前程是被你杀死的之后。”
孟晚晴愣愣地转头看向顾沉。
“你看到————”她刚说三个字,就摇了摇头,“不,你当时確实是离开了,不可能看到。所以,你是提前回到后勤区,发现孟前程的尸体,才猜到是我乾的?”
“嗯。”顾沉爽快地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