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始跟踪她。
他没想到,这一跟,就是整整十天。
而这十天,他竟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这是他搜集到的资料:
许紫晴每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离家,穿着得体的米色长风衣,背着个深蓝色帆布包。
她会在地铁站买一杯黑咖啡,无糖。
坐地铁时她一向站着。
面无表情,手握吊环,眼神总落在车窗的倒影上,不说话,不打手机,也不看任何人。
然而当她踏进小学校门,脸上的神情就像忽然换了一副皮囊:眼神有光,嘴角带笑,声音温柔得像春日风。
可她下班后,那完美的笑容便会消失,像是把一个面具摘下。
她一周有三天会去健身房,其余时间不是批改作业、就是备课、回家。
她对吃毫不讲究。泡面、速食、外卖,她都吃得下去。
她有一样嗜好……吹长笛。林湛霆发现,她只吹小调,笛声忧郁而寂寞。
她的生活便是这样平静而孤寂。
林湛霆坐在她家对面的阳台上,镜头静静架好。对焦处,是那道落地窗后的身影。
她不知有人在看,也不知那支银白长笛的每一次抬起,皆被精确地捕捉下来,快门声轻微而频繁。
在第六天,他终于见到了一个变化。
这天下班后,许紫晴如常回家,洗澡。
不同的是,洗完后她没有换上睡衣,而是站在镜前,画上淡妆。
她换上一件深酒红色的情趣内衣,胸前的蕾丝薄如蝉翼,将她的胸脯托得高高的,曲线挺翘。
她点了蜡烛,再洒上香水,在耳后轻拍。
那神色,像是终于活过来。
林湛霆在对面阳台死死盯着,手指扣紧栏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为一个女人换衣服的模样屏息凝神。
她那么冷淡、那么疏离,是为了谁穿上这样的衣服、妆点、等待?
他忽然有种近乎愤怒的悸动。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他终于看见一个男人走近她的家门,按下门铃。
那男人带着惯性轻佻的笑意,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走进去的时候,她没有迟疑,甚至笑了。
林湛霆眼神瞬间一冷,整个人像是被瞬间点燃,身体前倾,几乎想立刻翻墙而下。
可他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举起了相机,快门声一下一下响起。
她的笑不同于白日对小学生的耐心假笑,而是带着微醺暧昧的笑容。
他忽然感觉胃里像压了一块铅。
她家的大门关上。可过了几分钟,两人的身影便出现在许紫晴的卧室里。
透过窗帘半掩的玻璃,林湛霆看得清清楚楚。
她背对着窗,坐在床边。那件深酒红色的情趣内衣此刻更明显,肩带滑落一侧,脊背曲线细致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