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忘记我,过去的两年里,你也曾经像我想起你一样地想起过我,对不对?
方屿青,我是不是可以——哪怕自欺欺人一回——大胆地相信,在过去那些沉默的岁月中,你心里也曾经有过我?我们的人生,并不是毫无交集的对吗?
在你正式属于别人之前,或许,也可以短暂地属于我一次,哪怕只有这样一个仓促的夜晚……
方屿青,对不对?
丛雪怔怔地望着他的脸,一连串问题在心口悄然掠过,却没能吐出一个字。
她被他炽热的气息牢牢包围,再无一丝还手之力。
两具身体毫无缝隙地缠绕在一起,他饮下的酒好像也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肌肤,丛雪的呼吸乱得毫无章法,心脏疯狂跳动,理智彻底土崩瓦解。
她忘记了时间,分不清时空,挣脱了一切世俗的束缚,只剩眼前的这个人——这个她喜欢了很久很久的人。
好像一切都找到了出口,那些终年隐藏的爱意得以窥见天光,毫无保留地倾诉给对方。
丛雪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颗孤勇而纵溺的心——哪怕前方是悬崖,她也能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
漫长的夜晚,走廊外一片安静,房间里却回荡着交叠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压抑了太久的、声嘶力竭的告白。
……
……
丛雪动了动手指,睁开眼睛。
视野里是一片陌生的纯白,不是她铺在宿舍的那条灰色单人床单。
室内光线昏暗,窗帘半合着,隐约传来几声楼下街道的喧嚣——已经是早上了。
意识像潮水一样缓缓回流,从雪想起了自己在哪儿,紧接着,一连串疯狂的画面涌入脑海……
她猛地睁大眼睛,转头望向身旁——没有人,双人大床的另一侧是空的。
她心头一紧,拢着被子坐起身。
身体被带得一阵酸痛,好像每一寸肌肉与骨骼都被人碾压了一遍,难受得几乎要散架。
丛雪皱了皱眉,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身上的痕迹清晰又混乱,一切都在提醒着她,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想起那些混乱的情节,丛雪愈发相信:他是喜欢我的。
唇角掀起一点甜蜜的弧度,她坐在床上,视线一转,看到了站在窗户边的人。
方屿青背对她站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清爽地站在那儿,完全看不出一点昨夜的痕迹。
丛雪望着他的背影,不由有些心跳加速,搂紧了被子。
虽然两个人已经睡过了,但身体的疯狂褪去后,在这日光大盛的白天,他们要怎么相处?
他昨晚明显不太清醒,如今理智回归,能接受现实、接受她吗?
方屿青听见床上的动静,转过身。
丛雪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只玻璃杯——是昨晚那只盛蜂蜜水的杯子。
她面上有些羞涩,朝他弯了弯唇角,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却是哑的,话没说出口,先剧烈地咳嗽起来。
方屿青慢慢走过来,在距离床尾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目光扫了一眼她裸露的肩膀,又淡淡移开。
“醒了?”他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嗯。”丛雪下巴埋进被子里,轻轻点了点头。
方屿青瞧着她这副害羞的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却有些意味不明,有一点凉薄,还有一点点……轻蔑。
丛雪的心坠落下去。
“你计划好的?”
他举起手里的玻璃杯,轻轻晃了晃,里头还剩着一层浅浅的淡黄色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