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川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怎么能是绑架呢?是执政官配合我们清理东区蛀虫。”
达耳颤声说:“你不就是欺负我手底下没几个人吗?!”
“我就是。”甘川笑着用枪敲了敲达耳的脸。
达耳后脑勺上,激光始终瞄准。
甘川直起身,目光扫向紧闭的卫生间门,眉头微皱。忽然,他意识到什么,眼神一凛,快步到卫生间门口,撞开门。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敞开的窗户,窗帘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甘川冲到窗边,只见楼下后巷,泰金正狼狈地从一堆杂物上爬起,粗暴地拽下一个厢式货车司机,自己跳上驾驶座。
货车歪歪扭扭冲出后巷。
甘川低骂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单手一撑窗台,纵身从三楼跃下。
下坠的瞬间,风呼啸过耳。
“砰”一声巨响,棚顶凹陷,甘川借力弹起,翻滚落地。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踉跄半步,手臂被划开一道血口。
他看也没看伤口,冲向停在巷口的黑色越野车。越野车瞬间窜出,追上那辆已经冲上主路的破旧货车。
东区夜幕初降,华灯流淌。
泰金驾驶着偷来的货车,像一头受惊的蛮牛在车流中横冲直撞,不断制造刺耳的刹车和碰撞声。
甘川紧盯货车,死死咬住他的尾巴。
两辆车一前一后,冲出城区灯火,驶上通往东郊的公路。
车流渐稀,速度也随之拔升。
货车的破旧引擎发出咆哮,车身剧烈摇晃。
甘川看准一个机会,猛踩油门,越野车车头狠狠撞向货车左后侧。
“哐——!”
货车顿时失控,车头一偏,冲下公路路基,一头扎进路边茂密无边的玉米地,撞倒一片玉米秆后,冒着白烟停了下来。
甘川急刹,越野车斜停在公路边。而后推门下车,拔出腰间手枪,走向那片在晚风中起伏的玉米地。
刚接近边缘,“砰!砰!”两声枪响从玉米地深处传来,子弹打在脚前泥土上,溅起尘土。
甘川侧扑卧倒,滚到一旁干涸的土沟里。
子弹追着他刚才的位置射来,打得玉米秆断裂纷飞。
泰金他妈果然有枪。
甘川伏在沟里,屏息倾听。
除了风声和玉米叶沙沙声,还有不远处窸窣声。
他判断了一下方位,猛地探身,朝那个方向连开两枪,又迅速压低身体。
几乎在他开枪的同时,对方也回敬了两枪,子弹擦着他头顶飞过。
黑暗的玉米地成了有趣的迷宫。
两人凭借微弱的月光、声音和直觉,在比人还高的玉米秆间移动、隐藏、窥探、射击。
枪声打破郊野的寂静,惊起远处林鸟。
甘川小心地匍匐前进,玉米叶子刮过皮肤,汗水混着尘土流进眼睛。
他能听到不远处同样粗重的喘息和移动声。
两人距离在拉近。
甘川捕捉到对方枪声的间隔在变长。于是,他又一次朝大概方位射击后。
对方回击的枪声没有响起,反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的“咔嗒”声。
他弹夹空了。
甘川心中一动,立刻从藏身处半蹲起身,举枪指向声音来源,厉声喝道:“泰金!没子弹了吧?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