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关上门,一转头,对上雷期待的双眼。
“会长说什么……诶你等等!”
阿青拉起口罩,径直往楼下走。
雷追了上去:“……你们在里面说什么了?会长有没有和你说话?”
一直追出大门,雷才终于一把拦住阿青,“到底怎么了?”
阿青终于说:“你这工作我干不了。”
雷说:“你先仔仔细细地告诉我,会长和你干什么、说什么了?”
阿青不说话,甩开他的手要走。
“你不想再见到他了吗?!”雷喊道。
阿青脚步一顿。
雷上前,继续劝道:“会长他只要对你有反应,你就有机会!你怎么不懂呢?”
阿青回头,有些颤抖地说:“他让我别再去了。”
这回,饶是雷,也说不出一个字。
——
一周后的黄昏,云层低低压在东区北部的贫民区上空。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厢式货车停靠在一条巷口。
车厢内,柳之杨一身深色作战服,外面罩了件夹克,衬得他侧脸线条愈发冷峻。
他正低头,最后一次检查弹匣,金属摩擦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的周围,挤着五六个面孔尚存青涩的年轻人,有男有女,眼神里混杂着兴奋、不安和对面前这位传奇人物毫不掩饰的崇敬。
他们是K市警局新一批派来的苗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实地接触穆雅马东区的行动。
线报很明确:前方五十米,那间挂着废弃轮胎招牌、看似寻常修车铺的后院,藏着一个规模不大的制毒作坊。
“队长……”一个剃着板寸、眼神锐利的小伙子看着柳之杨,忍不住开口,“您一个人进去太冒险了,让我们跟一组人吧?哪怕只是在门口策应。”
“是啊,队长,”旁边一个扎着利落马尾的女队员也附和,眉头紧锁,“您的安全也很重要!”
柳之杨将弹匣“咔哒”一声推入手枪,抬起眼,目光扫过这些年轻的面孔。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未经世事的担忧和跃跃欲试的勇气。
心脏某处被熟悉的钝痛刺了一下,但他面上却没有显露。
“就这样定了,”柳之杨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线报说,里面只有几个不入流的制毒师和两三个看场的混混。这种程度,我一个人处理足够了。”
他站起身,车厢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你们的任务,”柳之杨继续说,“是观察、记录、学习。没有我的明确指令,不准暴露,更不准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年轻人压低声音应道,但眼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散去。
柳之杨拉开车厢侧门,回头看了一眼,说:“保护好自己。”
柳之杨语气很轻,却重若千钧。他不再多言,利落地跳下车。
厢式货车内,年轻的卧底们按照之前约定的计划,紧张而有序地开始行动。一部分在前门接应,一部分守住后门。
走到紧闭的店铺前,柳之杨俯身,握住底部冰冷的把手。
“哗啦啦——!”
卷帘门被猛地向上拉起大半。
昏黄的光线里,一股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屋内,中央几张破旧的长桌上,摆满了烧杯、导管、加热设备,以及一些白色结晶状物。
四五个穿着脏污围裙、口罩戴得歪斜的男人惊诧地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