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发生。
广域通讯频道里,传来了风见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武器!原来是出来放个屁!方舟號的领主,你是在逗我笑吗?!”
他的笑声还未落下,异变陡生!
“禿鷲二號”的甲板上,那几十个原本如同木偶般整齐划一的半感染体,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著,它们那僵硬的动作,开始变得混乱、抽搐!
有的开始疯狂地用利爪撕扯自己的脖子,仿佛那里有什么让它们奇痒难耐的东西。
有的则像是失去了所有指令,原地疯狂地转起了圈。
更有甚者,眼中那空洞的光芒被彻底的暴虐所取代,嘶吼著,扑向了离自己最近的“同伴”!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那片原本秩序井然的甲板,就变成了一锅彻底沸腾的乱粥!
自相残杀!
风见的笑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戛然而止。
频道里,只剩下他粗重而不敢置信的喘息。
方舟號的控制室里,黎侗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生物频谱分析仪,他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屏幕上,代表半感染体体內病毒活性的曲线,正在剧烈地、毫无规律地疯狂跳动!
“有效!它有效!”黎侗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干扰素成功破坏了病毒对神经系统的绝对控制!虽然无法根除,但它打乱了它们的生物指令链!我拿到了!我拿到数据了!”
陆沉看著主屏幕上,“禿鷲二號”甲板上那片混乱的景象,又看了看地图上,那已经彻底呆住的神风號、灵武號,以及其他三座“禿鷲”据点。
他拿起通讯器,切换到公共频道。
这是开战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在这个频道里说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领主的耳中,平静,淡漠,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风见领主。”
“你的兵,好像生病了。”
陆沉的声音通过广域频道,清晰地迴荡在血色荒原的上空。
那是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却比任何咆哮和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频道里,风见那粗重的喘息声猛地一滯。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般的咯咯声。
他没有暴怒,反而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笑声尖锐而刺耳,充满了神经质的疯狂。
“用毒?真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风见的声音里充满了轻蔑,“你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能嚇住我?我这几万的士兵,你毒得完吗?就算你把『禿鷲二號的甲板清空了,又能怎么样?我的士兵,无穷无尽!”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禿鷲二號”上的混乱。
在他看来,那几十个半感染体的损失,就像是从自己身上拔掉几十根头髮,不痛不痒。
只要那座城还在,他的兵源就永远不会枯竭。
方舟號的控制室里,诺凌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根本不在乎……这傢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