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个刚刚佯装倒地的史丹菲尔,此刻正半跪在地上,手中的枪口,还冒著青烟。
玛蒂尔达的父亲,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个不断扩大的血洞,缓缓地,倒了下去。
至死,他的脸上,都还带著那副懦弱而又可悲的表情。
弹幕怒了:
“我草!蠢货!你他妈的是个蠢货啊!”
“跑就跑,你扔枪干什么啊?!你但凡多补一枪,结局都不一样了!”
“唉—·意料之中。一个被贪慾压垮了脊樑的男人,你不能指望他,在最后一刻,能爆发出英雄的光环。他只是个可怜。”
“太真实了,也太残忍了。陆总,你杀我別用小刀,求求了。”
就在直播间里一片哀嚎之际,一个更让小肉包揪心的画面,出现了。
公寓的楼道里,玛蒂尔达提著两盒刚买的牛奶,正迈著轻快的步伐,准备上楼。
然而,当她路过自己家门口时,她停住了。
透过看到那扇被轰开的,她看到那倒在血泊中的、早已冰冷的家人尸体。
她的小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但她没有哭,也没有叫。
她只是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强迫自己,保持安静。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了史丹菲尔手下的对话声:
“威利布拉德,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杀了一个四岁小孩,有必要吗?!”
弟弟——也死了?
玛蒂尔达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但她没有倒下。
她强忍著那足以將她撕裂的痛苦,缓缓地,捡起地上的牛奶,然后,像一个无魂的木偶,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路过的邻居,继续,朝前走。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之上。
她来到了里昂的门前,伸出因恐惧而不断颤抖的小手,按响了门铃。
“叮咚—_”
门內,里昂早已通过猫眼,將外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挣扎。
开门?
还是不开?
理智告诉他,不能开。
他是一个杀手,一个“清洁工”。
他的世界,只有任务、金钱,和那盆永不凋零的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