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州就这样静静的听著,没做任何打断,直到他说完。
交代了所有事情的柳青,整个人都轻鬆了许多。
终於,李寒州开口了,“你们怎么交易?”
“我只知道,他叫川本新吾,在淞沪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东西运出山城后,便是由他接手。”
李寒州继续问,“那你又是怎么和这个川本新吾怎么搭上线的?”
柳青沉默了许久回答,“我和他是偶然认识的。”
“有一次我偷运了一批古玩去淞沪,正好被他看到了。他便全买了。就这样相互留下了联繫方式。”
李寒州的目光盯著柳青,柳青低著头,不去看李寒州。
“你把东西卖给鬼子,心里有没有负罪感,哪怕是一点点?”
柳青抬起头,直视著李寒州,“赚钱嘛,谁的钱不是钱呢。”
“是的,谁的钱不是钱呢。”
李寒州跟著重复了一句,隨即又跟了一句,“所以,我把柳如烟也请过来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柳青双手拽著镣銬,挣扎著起身,铁链摩擦著椅子,哗哗作响。
“她只是个深宅妇人,从不参与袍哥会的任何事务!”
他的双手手腕,瞬间被摸出了血。
李寒州起身上前,掐著柳青的脖子,將他死死的按在椅子上。
“她有没有用过你和日本人交易得来的钱?”
“她有没有用过吕成武赚来的黑心钱?”
“她的每一分钱,上面有没有沾染中国人的血?”
李寒州的三连问,彷佛是三根针扎在柳青的身上。
让他鼓胀起来的身子,彷佛是泄了气的气球,摊在椅子上。
“都是我的错。”
柳青竟然哭泣了起来,“我该千刀万剐,可她罪不至死!”
“求求你长官,你要我怎么配合都行。”
柳青反手抓著李寒州的胳膊,在李寒州的胳膊上留下深深的红印。
“我可以配合你,把那些日本人都抓了!”
“我可以戴罪立功的!”
“只求你,饶她一命!”
李寒州並没有动心。
抓一个在淞沪的日本商人,没有任何的意义。
除非他能来山城。
但想想也不可能。
他要敢来山城,都不用他出手,山城百姓就能生吞活剥了他。
李寒州將柳青的手拨开,“现在我再问你,吕成武有没有参与?”
柳青再一次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