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事人告诉他,他从钱上面所沾的泥土判断出这是老费力的钱,泥土是黑色的,当时附近没有任何被污水染过的泥土,而这个泥土只在那个小孩的鞋子上有。
此外,贫民窟的孩子不可能身上携带这么多钱,根据刚才的整个过程,不难判断出,这是小孩在捡钱的时候,匆忙踩到的。
在確定这一切之后,小孩就被其他人带走了,这位话事人將老费力带到一边,话事人替那个小孩向老费力道歉—“先生,我知道这看起来很奇怪,孩子们从小就学会了用各种方式来维持生计。他们不是坏孩子,只是被生活逼得没了选择。”
“每个地方都有好人坏人,希望你不要在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位话事人回到了事发地,將事情的全部经过告诉了眾人,並给老费力留下了他的地址——如果有问题,就直接来这个地址上找他。
而老费力也的確有一些问题。
他想知道爱德华夫人的事情,这位年轻的话事人听到老费力的问题,顿时充满了热情。
他连忙將老费力带到他的家中。
话事人的家並不远,就离这里相差几十步路,也可能是因为雾的影响,这段路走起来並不觉得有点远。
老费力很快便得知,这位年轻的话事人今年才十七岁,放在泰拉联邦也仅仅是一个还在学校读书,还未高中毕业的懵懂学生。
话事人的名字叫安德鲁,他给老费力泡了一杯茶。
安德鲁告诉老费力,现在贫民窟之所以能保持如此还算友善的关係,全靠著这位爱德华夫人。
而且安德鲁也很乐意的將爱德华夫人的“丰功伟绩”分享给老费力这位外来者。
很快,老费力便从他的口中得知有关於爱德华夫人的消息:
爱德华夫人其丈夫,爱德华爵士是一位破落贵族,但是哪一位破落贵族也不如他那样了不起。
爱德华爵士来自一个古老的门阀世家,歷史悠久,与其他贵族不同的是,他是一个非常耿直的人,不屑於干任何卑微齪之事。
甚至有一句极为夸张的话来形容这位爱德华爵士——“你高兴让爱德华怎么死,他都可以马上照办,但你不能留下他的把柄,或者指责他的不正直。”
但爱德华爵士的缺点也很明显,一个又体面又固执,虽正直但暴躁,对於某类人群成见极深且毫不讲理的人。
爱德华爵士比他的夫人大了整整三十岁,如今的爱德华爵士即將年过七十,痛风已经开始折磨起他来。
但似乎不影响他的气质,他虽走起路来不太灵活且即將年过七十,但他依旧长的仪表堂堂,鬚髮也仅有些许白,彬彬有礼,神气十足。
並且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对夫人殷勤勤,对她的魅力推崇备至。他那种殷勤的態度,从当初向她求婚的时候起,就没有改变过,这可以说是他那风流天性的唯一表现。
爱德华爵士当然是为了爱情才跟她结婚的。
有些人直到今天还背后私议她娘家门第微贱;好在爱德华爵士的门第已经够低,无须多求,因此也就不加计较了。
夫人美丽、庄重、自负、果断,她这些优点,拿来分给多少穷人家的女儿也还是绰绰有余。
再加上財富和地位,很快就使她扶摇直上;这些年来,爱德华夫人已经成为消息灵通的街头混混们的中心,登上了贫民窟的顶峰。
曾经,在地球歷史的某个遥远的年代,一位名叫“亚歷山大”的人因找不到新的征服之地而黯然落泪,这一幕早已成为眾人皆知的典故。
如今,这故事早已家喻户晓,即便有人未曾听闻,也该有所耳闻,毕竟它早已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而,爱德华夫人在征服了自己的世界之后,却並未如亚歷山大那般泪洒疆场,反而变得冷漠而疏离。
当开始夸讚爱德华夫人之时,安德鲁的情绪更加激昂。
“她虽已疲惫不堪,却在磨礪中学会了沉著冷静,儘管困顿交加,却也心平气和,纵然神志萎靡,却依旧泰然自若。”
“任何令人心生欢喜之事,都无法撼动她分毫。”
“她的修养之深,令人嘆为观止,即便明日便能与上帝共舞,她想必也不会有丝毫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