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青词写得好,文章写得好,未必教学就能教的好。而且以他的资歷还尚浅,不足以教导亲王。”
嘉靖皇帝否决了这个提议,他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定,说出了那个他早已想好的名字。
“礼部尚书吴山,老成持重,曾任东宫詹事,辅导太子有功。朕看,就让他来接替郭朴,好生教导景王。”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大家心知肚明,礼部尚书吴山是严阁老一手提拔起来的人。
嘉靖皇帝没有给眾人反应的时间,立刻一锤定音。
“至於郭朴————他虽与景王气运有碍,但其学问品行,朕是信得过的。”
“朕也不能厚此薄彼,就让吴山和郭朴,对调一下吧。如此,两全其美。”
玉熙宫里,此刻陷入了沉默。
严嵩想要推荐一位自己人给景王当老师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他却並不怎么开心。
毕竟,从太子的讲师一下子成为了亲王的讲师,虽说看上去是抬举景王,可怎么也觉得不对味,有些奇怪。
徐阶也很纳闷,因为郭朴也不是他们清流派的人。
之前郭朴是景王的讲师,他自然不会去结交。现在自己要去拉拢,人家未必肯听自己的。
“看来诸位没有什么异议啊。”嘉靖皇帝道,“那就这样定了。”
他们也没有什么十分充足的理由来反对,反正两拨人都跟吃了苍蝇一样,很难受。
回去之后,严嵩立刻找到了礼部尚书吴山。
听闻这个事情之后,礼部尚书吴山也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这一下子从东宫詹事,成了亲王讲师。这这这————”吴山有些无语,也无可奈何。
“老夫能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严嵩道,“最起码景王那边都是自己人了。”
“本来你在太子那边也没什么存在感,太子如今虽然照常读书,可陛下也没有派他做过任何一件事情。”
两日后,再次三堂会审许从龙。
“许部堂,是现在审?还是等景王殿下来了再审?”
“咱们已经等了半刻钟了。”
刑部尚书许论道,“再等等吧。”
“陛下让景王殿下旁听,我们不等他来了再审,算不算藐视陛下?”
“对对对,且等等吧。”
就在眾人准备再次等待的时候,进入大堂的,不是太监,也不是景王。
而是两名身著东宫官服的詹事府官员。
其中一位东宫官员走到了主审官刑部尚书许论面前。
——
“太子殿下將至。
在所有人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时,太子朱载壑和裕王朱载已在一名贴身老太监和两名侍卫的陪同下走进了刑部大堂。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见过裕王殿下。
“诸位不必多礼,孤与裕王奉父皇之命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