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翻开了那本《大明律》。
“《大明律·刑律·犯奸》中,凡和姦,杖八十;有夫者,杖九十。两者都是官员的情况下,凡官吏奸所部妻女者,加凡奸罪二等。只要做实,抓个人赃並获,那么不仅要杖责九十,还要革去官职,发回原籍。”
“不过说起来,要只是革职查办,还真是便宜他了。”赵文华思索了片刻后道,“得想个法子让他死,这才能解我们心头之恨。”
“你继续盯著吧,现在还不是时候。”赵文华心想著,得再找些別的由头才好,这点罪行还真是太轻了。
两日后,唐巍给了许从龙一包黑火药,这是他从柳氏家中的暗室里拿来的。
“许叔,这次去的时候,拿著这包黑火药。”
“记住,一定要不动声色的假装掉了。”唐巍道,“让跟著你的那些盯梢的捡到。”
“好。”许从龙应下来道。
下值之后,许从龙如往常一样从自家的后门鬼鬼祟祟出了门。
一早就盯上他的严党探子悄悄跟在他的身后,许从龙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了隆兴货栈。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许从龙假装无意间掉落出了身上的那包黑火药。
严党的探子自然是看到了他掉落的东西,但是为了防止是许从龙钓鱼,他们没有贸然上前捡。
毕竟,若是因此暴露了那可就错失了之后跟踪的机会,让许从龙提高警惕了。
待许从龙走远之后,这才捡起了那包黑火药,隨后跟上许从龙,眼见许从龙进了一家客栈。
他来客栈见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跟他有过一夜的柳氏。
因为家中僕人回来,所以许从龙按照唐巍的计划,让柳氏藉口回娘家一趟,来到客栈里小住几日。
早已经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柳氏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这几包黑火药,就是趁著柳氏出门踏青还有丫鬟回家的间隙,派锦衣卫校尉去拿出来的,为的就是引严党上鉤。
等到进了客栈之后,那些人也不好再跟著,只得先打开那包东西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等到他们打开油纸包之后,看到里面的东西却嚇了一跳。
“这东西是黑火药吧?”
“我瞧著像。”
“回去稟告吧,进了客栈无非是干那些腌臢事。”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吃不到?不能只有命吃,还得有命活啊。”
几人调侃了一会儿后,就赶紧前去严府將此事报告给赵文华。
“哦?黑火药。”赵文华瞪大了眼睛,嘴角两边的鬍鬚一动,立刻会心一笑,捋著鬍鬚。
“黑火药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那可就是涉险倒卖禁物。”
“《兵律·军政》中私藏应禁军器中,凡民间私有人马甲、傍牌、火筒、火炮、旗纛、號带之类应禁军器者,一件杖八十,每一件加一等。”
“私造者,加私有罪一等,各罪止杖一百,流三千里。”赵文华这般说著。
“不对,不应该用《兵律·军政》里的这一条。”在一旁听的严嵩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