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话不可信,我们不妨听听隆兴货栈的掌柜说什么吧。”左都御史周延道,“来人带隆兴货栈的掌柜来。”
“堂下可是隆兴货栈掌柜李东?”
“是,小民正是隆兴货栈掌柜李东。”
“本官问你,你与这许从龙是什么关係?他私藏火药一事你可知晓?”
“回大人的话,许僉事是我们货栈的大股东。”李东跪在地上道,“至於火药一事,小的不知。”
“小的只知道,前些日子许签事从外面带来了一批东西,让小的锁在西房,任何人不得靠近。”
“小的不知道那里面藏的是火药,若是知道借给小的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藏匿”
。
“许从龙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许论看向他道,“分明是想借著货栈將火药运出去倒卖。”
“说你藏匿了多少,其余的火药藏匿在何处?”
“火药之所以放在货栈,是因为放在北镇抚司不安全,而且会惹人非议。”许从龙道,“这些火药就是查案带回来的证据。”
“一派胡言。”
“查案查到工部官员妻子的床上去了?”
“你的意思是是工部官员私藏了火药吗?”许论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来人,带柳氏上来。”
隨后,柳氏被两名衙役带了上来。
“柳氏,把你知道的从实招来。”
“回大人,此人谎称是四川布政使的兄长,与妾身製造偶遇,见妾身家中无人便强行与妾身————”柳氏说著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妾身一个女流之辈,哪里能反抗得了。”柳氏哭得梨带雨,“他说妾身不从他,他便想法子把此事宣扬出去,叫妾身晚节不保。”
“所以,妾身不得已才委身与他。幸得朝廷查案,妾身这才侥倖逃脱其魔爪“”
“畜生,简直是有悖人伦,人人得而诛之。”
就在许论骂许从龙的时候,自知污衊许从龙的柳氏立刻装昏厥倒在了地上。
“来人,把柳氏带下去。”
“许从龙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一个妇人难道会拿自己的清白胡说吗?”
“某只是查案,有些事情也是权宜之计。”许从龙道。
“你说你查案,那么我请问陆指挥使,你知道这件事吗?”许论看向一侧的陆炳。
陆炳说过不清楚此事,当时眾人也都是在场的,所以料定陆炳不可能临时变卦。
“某並不知情。”
“一个锦衣卫指挥僉事亲自去查案,陆指挥使会不知道?”
周延反问许从龙,“许僉事,你觉得我们都是榆木脑袋,会被轻易蒙蔽吗?”
“人证物证俱在,你应该立刻交代,火药藏匿在何处,此事谁与你是同党,而不是在这里大放厥词。”
“如果你觉得我们冤枉了你,那请你拿出证据来。我们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许从龙只不过是做无谓的抵抗。
毕竟,他的顶头上司陆炳都说对此事毫不知情了,还能如何反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