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那柳氏是不是真无辜,倒也不尽然。”景王朱载圳道,“或许俩人是狼狈为奸也未可知,总之不管怎么样私情之事属实。”
“那经歷司不也拿出了许从龙的临时备案吗?”嘉靖皇帝道。
“儿臣认为这东西造假是有可能的,而且也不难。”
“也不排除许从龙多年管掌刑之事,给自己留的一个心眼,这样即便是查出来,他也可以自保。”
“所以,你认为许从龙有罪。”嘉靖皇帝平静道。
“是,儿臣跟会审的诸位大人意见一致,认为许从龙有罪。”朱载圳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朱载,你呢?”嘉靖皇帝的视线落到了裕王朱载型身上。
“儿臣,赞同弟弟的说法。”裕王朱载道。
其实他心里並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当然他想的跟景王朱载圳其实也差不多o
他更多的想的是此事针对的是锦衣卫,锦衣卫与他而言其实並没有太多的交集。
“你就没有什么自己想说的,朱载圳没有说的?”嘉靖皇帝看向朱载道。
“儿臣想说的弟弟已经说过了。”朱载道,“不过儿臣觉得,此事应等到户部查完帐之后才知道。”
“备案录可以造假,帐本也可以造假。”嘉靖皇帝道,“如果不看户部,你觉得他有没有罪?”
“有!”朱载回答道。
“太子,你想好了吗?”嘉靖皇帝的目光落到太子朱载壑身上。
“儿臣有诸多疑问。”
“什么疑问?”
“第一点就是,许从龙作为曾经的掌刑千户,他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败露的后果。”
“他刚升指挥事不久,何必冒险干这样的事情呢?这一点,儿臣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一点,听弟弟所言,那些瓷瓶里查获的黑火药有三斤左右。”朱载壑继续说著心中疑惑。
“若是按照爆炸威力来说,三斤的黑火药確实可以在小规模內,造成墙垣尽碎,贼首糜烂。”
“但是,他弄黑火药的目的看的是威力吗?应该是能为他赚多少银子吧。”朱载壑道,“按照市面上黑火药的价值,三斤黑火药值多少?”
“我们按照工部的官方造价来算,一两银子一斤也不过三两银子。”朱载道,“一个锦衣卫指挥僉事,会为了区区三两银子送一趟黑火药出去?”
“他真想要捞银子,直接敲诈別人都比这种法子要好吧。
“虽说三两银子对於平民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於一个锦衣卫高官来说,他每年收的各种合法的收入都要高於这些吧?”
“如果他是独身一人的恶徒,或许可以说拿三斤黑火药行凶。可他有家室,所以我觉得这本身就很荒谬。”
“而且这些东西放在那里被严格看管起来,就为了三两银子?如果是薄利多销的话,不应该是当天就送出去吗?”
此刻,一旁的景王朱载圳与裕王朱载都傻眼了。
不是,都是皇帝的儿子,你是太子你就比我们厉害这么多?
“这是儿臣想不通的一点,这样的高官没有理由,为了每趟三两银子的生意鋌而走险。”
“而且如果真的是薄利多销,往来频繁,那岂不是更容易被发现吗?”
“嗯,说的有些道理。”嘉靖皇帝点点头道,“还有別的疑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