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伯跃这边可就惨了,连同营缮司管事与李鹏一起被处死。
很快皇帝的旨意便下来了。
敕諭刑部、都察院、工部诸臣:
朕绍承天命,御极临民,夙夜孜孜以明刑弼教为念。邇者工部火药流失一案,经锦衣卫緹骑发奸,三法司会已明,罪证確凿。今据实裁断,尔其钦遵:
工部营缮清吏司郎中刘伯跃,身膺六品之秩,职司营造之务。
乃敢欺君罔上,监守自盗,更怀奸挟诈,构陷同僚。著即革去官职,押赴市曹处斩,籍没家產。其子嗣永不得敘用。
营缮司主事王东並司属李鹏,阿附权奸,通同舞。
王东纵容属吏盗卖官物,李鹏亲行转运火药,罪皆难。俱依《大明律》“监守自盗”条,並论斩刑。妻孥流徙三千里。
虞衡清吏司郎中朱衡,虽无通谋之情,实负稽核之责。
轻许火药,致奸宄得逞;失察属僚,几酿冤狱。本应重处,姑念平日勤勉,著降一级。
工部尚书驭下不严,督察失职。各罚俸三月,限期整飭部务。
其虞衡清吏司郎中员缺,著吏部速选清正勤慎者补授。
这样一来,严党也不再找许从龙的麻烦。
唐巍也就閒下来了,坐在值房里自己跟自己下军棋,反正不管哪一方输,哪一方贏自己都不亏。
当天下值之后,他特意赶走了家里的猫。
又提前烧好了水,洗了一个痛痛快快的热水澡。
早早地就等在塌上,这些日子没怎么好好跟媳妇亲热,心想著今晚一定得好好体验箇中滋味。
只是刚准备温存之时,朱萸却告诉他不行。
“怎么就不行?我还不行?”
“不是你不行,是我不行。”
“你不行?”唐巍诧异地看著朱萸,“这几日也不是你来月事的日子啊?”
“我今天去看郎中了。”朱萸倒是十分开心。
“郎中?你哪里有病?能吃能睡能跑能跳的?”
唐巍上下打量著朱萸,然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
“你之前说女人一孕傻三年,我看你才是。”
“啊?”神经大条的唐巍这才反应过来。
“几个月了?”
“一个半月了。”
“太好了,我要当爹了。”
四个月后。
大同传来了捷报。
大同总兵官俞大猷,利用“独轮车”战术,在安银堡一带大破敌军,可以说获得了一场大胜。
只不过这一场大胜让俞大猷等来的不是升职,而是即將面临牢狱之灾。
大同巡抚李文进的一封奏疏与安银堡捷报一同送进了京师。
俞大猷的这一场大胜,在大同巡抚李文进的奏疏里却是另一回事。
李文进在奏疏中弹劾俞大猷,说俞大猷只是在安银堡小胜却夸大其词。
而且大明军队在蓟镇是失利的,上书弹劾俞大猷,诬陷他在安银堡之战中“安银堡虽有小胜,然总体作战不利,且有通贿之嫌”。
按理说这蓟镇的失利其实跟俞大猷关係不大,但李文进就是將莫须有的“失利”与“通贿”联繫了起来。
俞大猷的赫赫战功,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