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五十斤火药藏在小时雍坊,那里住了多少我大明朝的官员?”
“诸位部堂也有住在小时雍坊的吧?”许从龙道,“若是一旦爆炸,多少国之栋樑会因此丧命?”
“我许某深知这一点,所以才会在不得已之下,用这样的计策。”
“在这之前,许某就已经做好了被庭杖的准备。”
“许某一人被打死也好,被打残也好,都不要紧。”许从龙顿了顿道,“许某只是粗人一个。”
“诸位部堂,朝廷的诸公若是有什么闪失,那我大明朝的江山社稷谁来守护?
”
“事到如今,能证实许某没有监守自盗,而是真的去查案,真是报效朝廷。”
许从龙说著闭上了眼睛,“来吧,两侧的差役动手吧。”
“许某要是喊一声疼,许某就是孬种。”
许从龙这样一说,几位审讯的官员也一愣。
自从永乐皇帝迁都北京之后,许多跟隨靖难的功臣就世代居住在此,后来內阁大学士、六部尚书、侍郎也纷纷在此择地建宅。
就连我们的严阁老他的府邸也在小时雍坊。
许从龙说的是一点错没有,还真是为了六部九卿的诸公们捨身取义,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周大人,你可知道小时雍坊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此时,太子朱载豁发话了。
“回殿下,时雍一词出自《尚书·尧典》。”
左都御史周延继续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於变时雍。意为天下太平安寧,民眾风俗淳厚。”
“都察院的御史们最看重风评,那依你之间许事所做之事,与时雍一词的含义是否相得益彰?”
“算是中规中矩。”左都御史周延道,“只不过许签事是一介武夫,想的直接些,不太在意文人的规矩。”
“但话又说回来,有些饱读诗书之人,流连烟巷柳,成为国之蛀虫,倒不如许僉事这般有风骨。”
“那诸位觉得许僉事应不应该受这九十庭杖?”
此时,一旁的兵部尚书郑晓上前一步。
“殿下、诸位大人不知是否听过曹操割发代首、张湛免冠受笞的典故。”
“郑部堂,可是想说杖其衣冠,代为受刑?”
“正是。”郑晓点点头道。
“自唐以来有刑不上士大夫的例子,让他的官服代其庭杖,诸位意下如何?”
“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可。”太子朱载壑点点头道。
“我等也无异议。”
“既然如此,那就拿来许从龙的官服,杖责九十。”
此时,压根没人再理会柳氏。
“拖出去行刑。”
当然,此刻这个案子还没有完全结束。
“但孤觉得这件事情之所以被误解,终是锦衣卫內部没有及时传达,许从龙本人也存私心才导致了误会。”
“若是被人发现,提前转移,那工部官员监守自盗一事,线索恐怕就要断了。”
“是某属於管理,诸位部堂大人,该怎么定夺就怎么定夺。”陆炳当即起身表態。
“本官觉得不过是轻微的失职之过,按照大明律罚俸三月以示惩戒,诸位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