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拿着东西不方便,陈见津帮她整理好围巾,遮住半张脸和耳朵。
“圣诞快乐,平平安安。”
说完这句话,陈见津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回去吧。”
楼下风太大,很冷。
宋菀转身走上台阶,刷卡过门闸的时候发现陈见津居然还在。
今天最低气温零下十度,他却只在西装外叠穿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凌冽的寒风吹打着他的衣角。
男生孑然独立的孤零身影让宋菀心脏不受控制地抽疼一下,意识到他也在看她,宋菀忙收回视线,逃似的上了楼。
直到三楼某处窗口泄出一点灯光的亮,陈见津才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水做的吗?这么喜欢哭……
“学校这边有一个资助留学的名额,老师们综合考虑了一下,觉得你最合适。”
从院办出来,连淮阳久缓不过神,脚下阳光如碎金,他躬腰低笑起来,胸膛微微震颤。
清凉的空气灌了满喉,巨大的欢愉在心口膨胀。
在此之前,他一直很自卑,从小到大都是优等生的他自来到这所学校后,深刻体会到了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羡慕周围人的好家世、好头脑,嫉妒他们可以轻易拥有自己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更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生在一个富贵的家庭里。
但今天,连淮阳不觉得自己比那些人差了,他们再优秀又怎么样?学院唯一的一个资助留学名额不还是给了他?
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
一路上,连淮阳都将背挺得笔直,像个高傲的白天鹅,即便过路人都步履匆忙,从来没有注意到过他。
回到寝室,连淮阳第一时间躲到阳台给家里打电话报喜。
连淮阳的母亲很高兴,但他的父亲连钱明就没有表现得那么开怀,头一句先问了留学要多少钱,在明确得到不需要钱的答案后,笑得眼睛都没了。
“不愧是我儿子,真有出息!”
最初的欢喜退却,连淮阳又开始担忧一个问题。
“妈,最近宋姨怎么样?”
连淮阳口中的宋姨是宋菀的母亲宋勤茹。
父母离婚后,宋菀改随母姓。
“家里都好,你不用担心,安心上学。”
“不是。”连淮阳纠结片刻,坦白:“妈,我喜欢菀菀,你能不能帮忙探一探宋姨的口风?”
连钱明在一旁听得不悦,径直夺过手机,“她家条件又不好,等你出国留学回来,什么样的找不上?说不准到时候还有大小姐倒追,你专心学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