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共坐一辆车其实是有些挤的,但因为才见证过一场修罗大戏,几人各有各的小心思,一时都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
宋菀一路惴惴难安,直到回到寝室,她依旧久久缓不过神。
舍友们开始各自忙碌内务,宋菀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在此刻震了一下。
最爱的亲亲宝贝:【出来。】
这回,宋菀不敢怠慢,着急忙慌下了楼。
一见到人,陈见津就拉住她朝停车场走。
宋菀再度上了他的车后座。
她有点儿忐忑不安。
陈见津的脸色很不好,宋菀还没想好措辞跟他解释,他的问话已然响起,“他之前跟你室友们吃过饭?”
宋菀没想到他第一句会问这个,一愣后摇头,“没有,今天是第一次。”
像是囫囵嚼吞了一整个半熟青梅,又灌了一大瓶醋,陈见津从口腔到肠胃都泛着酸苦的味道,他没什么好脾气问:“为什么背着我跟他一起吃饭?还介绍朋友给他认识?”
“我没有。”宋菀鹿圆的眼微瞠,双手按在椅垫上,上半身稍稍前倾,认真盯住他的脸解释:“今晚是个意外,我没有骗你,舍友们确实约了要聚餐,连、连淮阳他是突然过来的,舍友们不好拒绝,就带他一起吃了,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的神色郑重而紧张。
宋菀少有主动解释的时候,这一下把陈见津也弄不会了。
他挠挠眉峰,却听宋菀带着几分怯意问:“你、你……生气了吗?”
陈见津起初的确很生气,他气在自己三令五申的情况下宋菀依旧背着他偷偷和连淮阳见面,更气宋菀偏心,愿意把连淮阳拉进自己的社交圈,那是他都没有的待遇。
可这一切恼人的妒火,在她主动问出这一句的时候,全都莫名其妙消散了。
因为,宋菀也开始关心他的情绪了。
在她眼里,他终于不再是一个透明人了。
她终于……愿意看得到他了!
心跳失控,陈见津再抬起的眼瞳里多了几分炽烈,他很认真问:“为什么觉得我会生气?”
为什么?
他问得好奇怪。
“你不是讨厌连淮阳?”宋菀边疑惑边说:“他今天蹭了你的饭。”
今晚聚餐的开销是陈见津付的,宋菀以为他会怪她擅作主张让讨厌的人蹭到了便宜。
陈见津想听的答案显然不是这个,但还是不妨碍被她迟钝的脑回路气笑了,“现在难受的该是他吧。”
宋菀愣了一下,而后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想起晚上离开饭店前连淮阳差到极致的脸色。
话刚落地,陈见津就懊恼地恨不能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宋菀明显没意识到,而他这句又无异于提醒了她。
“不许去安慰他,也不许再跟他说话。”
他双指捏住她的脸警告。
宋菀没有那么想,她还在生气呢,因为连淮阳的自作主张,让室友们感到不自在,她都还不知道要怎么道歉呢。
不过好在陈见津这边没有生气。
宋菀拍拍他的手背,含糊着声提醒:“陈见津,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