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他们又玩警匪游戏。
这回是潜入某处根据地营救人质,于淼给每个人发了自己的手绘地图。
虽然很崇拜她,但依旧不影响小宋菀觉得,她画画的技术可真糟糕。
小宋菀拿着纸张转着圈看也没看出来这是哪里。
于是,只能凭着感觉找。
似乎是一个破破的平房,有……这个横出来道道黑线的柱子应该是个……?
小宋菀昂头努力搜寻着周遭。
突然,眼前一亮。
啊!是电线杆!
她找到了!
小宋菀绕到门口,平房的门被人用粗重的铁链紧紧锁上了。
她不放弃,又围着四周打起转,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了入口。
那是一处废弃的通风管道。
百叶窗摇摇欲坠挂在离地一米多高的外墙立面。
宋菀搬了砖块踮脚,费劲儿爬上风道口。
与此同时,房间内的陈见津,弱小的身板蜷缩成一团,才经历过一顿毒打的他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其中被狠踹过一脚的胃腹尤甚。
中年男人本想用陈见津威胁冯菁,免除自己的牢狱之灾,不曾想,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也没能打通,男人气急败坏,拿男孩撒了一顿气,他恼羞成怒,决定杀人分尸,可周边没有趁手的工具。
地板的凉意渗透单薄的衣物,透心的冰寒沿后脊骨一路上爬,直往骨缝深处钻。
陈见津被绑着手脚,破铜烂铁一样被丢弃在房间角落,他半低眼睫,脑子很乱,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试图理顺思绪,却发现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
于是,他服从本能堕落了,任由记忆里那个满脸横肉、目眦欲裂,对他拳打脚踢的中年男人击溃所有理智。
渐渐地,陈见津接受了现状,接受了他可能会被撕票的现实。
很奇怪,这一刻的他不再恐惧,平静到麻木。
所以,第一声动静传来的时候,陈见津以为是绑架他的男人出门买工具回来了,安静得连姿势都没有变。
最后还是小宋菀发现了他。
“呀!找到了!”
稚嫩又清脆的陌生童音入耳。
陈见津睁开眼,却看到一个脏兮兮又破又旧的小女孩,带着婴儿肥的肉圆脸上惊喜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