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意思。
“让他来。”楚京亦弹了下烟灰,声音淡淡的。
三十岁的秦文彦低调又稳重,一袭深蓝色商务西装,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正方形白金袖扣衬得他清冷又板正,五官深邃不苟言笑,透着股成熟男人的沉稳。
秦文彦进门时,楚京亦正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和自己不同,这个年轻的男人处处透着随性散漫,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开着,袖口挽起,露着半截小臂,一如传言中那般不羁。
“楚先生,你好。”秦文彦嗓音清冷,像是深秋的泉水。
楚京亦抬眸,眸色沉静,并未起身,扬了下下巴,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坐。”
秦文彦端坐在他对面,丝毫不介意他的无礼,说起来也是自己不请自来,失礼在先。
“秦先生常年在国外,才一回国,就对江城了如指掌,真是让人佩服。”楚京亦又拿出支烟叼在嘴上,“来一只?”
话虽这么说,却垂眸自顾自地点了火,没有要递烟的意思。
“多谢,我不抽烟。”秦文彦知道他说的是自己了解他行踪的事。
他们这些人,掌握别人的资料行踪是正常,可一旦反过来,就处处不乐意。
“这家俱乐部的二公子陈辰曾是我同窗,今日本是家宴,没想到遇见他,闲聊几句,得知闻名江城的楚先生是这里的常客,”秦文彦抬手推了下眼镜,继续说:“说来也巧,刚好看到楚先生进门,这才托他的关系,见到了你。”
一番话说下来该解释的都解释了,不仅给楚京亦戴了高帽,还顺带把透露他信息的事摘了出去。
我们就是闲聊聊到你,结果你来了。
这样,楚京亦也不好去找谁的麻烦。
秦文彦说话温润有礼,不卑不亢,面子里子都给了楚京亦,可以说是很体面了。
但是楚京亦却听得直皱眉,他就烦这些所谓上流人士说话文绉绉的劲儿,在他面前,装什么大尾巴狼。
楚京亦不爱学习,抽烟打架样样精通,学习是啥啥都完蛋。
勉强上完了高中,准备找个大学上的时候,家里出了事,让他回来接管了公司。
他倒是觉得好,起码不用每天对着那一堆天书犯困。
“找我有事?”楚京亦吐出一口烟,抬眸打量着对面的人,板板正正的,这种人他见多了,要么就是家里管得严教出来的老古板,要么就是表里不一的斯文败类。
楚京亦更偏向相信他是后者。
他不信规规矩矩教出来的人能在小小年纪抗住恶毒亲戚的施压,能在无数人折了命的英国金融圈闯出名头来。
他心里是很瞧不上这些人的,觉得他们装。
相比之下,秦文彦就有涵养的多,他礼貌地笑了下,“我虽人在国外,但时常听身边人说起江城的楚先生,心中很是敬佩,没有预约便来叨扰,楚先生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