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好奇地问:“那里边是什么?”
“暂时保密!”常炽又嘱咐说,“要是我牺牲了,你们要挑上它,一定要交给党、交给集体,记住,钥匙在我身上。”
两个小战士严肃地点点头。
“还有那支箫,”常炽拍拍竹杠,“就在这里头,你们也把它拿上。”
廖文说:“我也学着吹。”
常炽点点头:“那就说定了?”
“一定!”汪坤伸出了弯着的指头,廖文也依样伸出了手指。
常炽勾住了小战士的手指,开心地笑了。他把捆他的那根绳子解下来,递给汪坤:“好,把牛绳系长点,我们走吧!”
另一块草地上,也响着年轻人的笑。许苓拿只木梳正在用心地给萍萍梳理着头发。小秦不知从哪里捕来一只硕大的蝴蝶,逗着萍萍玩。
萍萍开心地笑着。
小秦奇怪地问:“哪里来的梳子?”
许苓瞟了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她给萍萍梳了两只小辫,又盘在头顶上,插上了野花,然后掏出一面小镜子给萍萍照照:“萍萍,好看吗?”
萍萍高兴得直拍手:“好看,你真是个好妈妈!”
许苓生气地拿过小镜子自己照照。镜子里一张红红的脸。她也忍不住笑了。
旁边的两个人却没有笑。
肖国成正仰望着天空。太阳偏西了,乌云又从天边涌上来。
曾立标半躺半坐着,正在把两根木棍捆绑在一起。他不安地说道:“连长,这天要变,不能再等了!”
肖国成下了决心。“好!”他喊道,“许苓同志,把孩子背起来,走!”
“孩子的妈妈……”
“走!”肖国成厉声的命令,“小秦,再联络一次!”
曾立标把手里那根丁字形木棒插进一个大草墩。被削尖了一端的横杆上面,用铅笔写着“向北前进”。
许苓抱起萍萍,把她装进背篓。萍萍问:“我的妈妈呢?”
伍芝兰扶着伤员艰难地登上土丘。她四下里打量着。
伤员问:“同志嫂,找什么?”
“找孩子。刚才放在这儿的。”
伤员大惊:“什么,你还带着孩子?”
伍芝兰默默地点点头。少顷,她振作了一下:“走吧,找到自己的同志就好办了。”
孤零零的路标在风里轻轻晃动。
等伍芝兰扶着伤员赶到这里,肖国成他们已经走远了。
伍芝兰望着远处,低低地叫了声:“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