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人就不好好活了吗?”周予继续追问道。
“你闭嘴,你根本不懂!”封露宣突然失控地大喊起来。但周予丝毫不让她,他的温润如玉似乎都给了俞光亚一个人,一面对封露宣就强势得吓人。
这时候,两人头顶上传来了周滕很无奈的声音:“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吧。”——他拿着一个装满水的塑料袋,脑袋也从阳台的窗户上露了出来。“你说的那是婚姻。”周予反驳道。
“原理都是一样的。”周滕说完,直接把塑料袋丢了下来,吓了周予一跳,拽着封露宣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躲开了这枚水弹。
“就不能提醒一下吗!”周予很无语。
“我人都出来了,武器也给你看了,还不算提醒?难道要我提前告诉你,我要爆你头了吗?”周滕不甘示弱。
看着兄弟俩一来一回地斗嘴,封露宣的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是很快,她的笑容就消失了。她死死盯着周予,觉得这个人真的是无病呻吟,这么好的家,有什么压抑的。
果然人这种生物是很难被满足的,永远都有人觉得自己很惨,过得不好。她也一样,而明明世界上还有很多过得比她悲惨的人,在默默挣扎着。这样想着,她还能苛求周予什么呢?
而且自从周予那次在聚会上拼死护着她之后,她对周予就怎么都讨厌不起来了,所以就这样吧,较真儿又有什么意思。
周予和周滕的恶作剧结束了,但是并不被恶人通行令承认。周予本来以为只要输入了恶作剧内容就行,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的。
这卡片难道可以自动识别真正的恶作剧吗?还是这背后还有其他的原因?而想到那些得到恶人通行令的人们,似乎都有各自悲催的人生,这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封露宣胡思乱想起来。正在想得出神的时候,周予推了她一下。
“啊,怎么了?”
“喊你半天了,怎么还在发呆?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封露宣顿了一下,又傻乎乎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高三的学生都会偶尔失忆吗?”周予转头问周滕,周滕哈哈大笑起来。
“她都快二十岁了,可能和我们年轻人不一样吧。”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直到周予的母亲到阳台上来喊他们吃饭,两人才同时停下了,这才想起封露宣还站在他们旁边。周予的母亲一眼就看到了封露宣,表情顿时有点儿僵硬,但是她很快又笑了。
“这是谁啊?周滕的同学吗?”
“我——”封露宣刚要说话,周滕却像被火烫了屁股一样跳了起来,指着周予喊道:“这是我哥的朋友,我和她不熟!”
说完,他拔腿就跑。周予反应比较慢,站起来想跑的时候,已经晚了,母亲用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语气说道:“快,快上来,在下面站着干吗?多冷啊!”
大夏天的,哪里冷?
周予很是无语。封露宣干咳一声,用目光询问他,自己应该上去还是离开。周予尴尬地抬起头对母亲喊道:“妈,她有事儿,马上就走了!”
“你闭嘴!我没有跟你说话!”周予的母亲一秒变脸,恶狠狠地训斥了周予,又笑逐颜开地对着封露宣说:“来,姑娘,上来,阿姨饭都做好了。”
“哦……好,好吧。”封露宣实在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了。但周予却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拽着封露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半晌才冒出来一句:“那个……我妈说什么,你可千万别当真。”
“为啥?”
周予仰天长叹:“她就希望我早点儿找女朋友。”
封露宣笑了起来,她还没见过这个冷淡又死板的男人有这个样子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