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已经染上暗色,弯月缓缓爬上夜空,温柔的月光撒向小屋,淅淅沥沥的,被厚重的窗帘尽数挡去,不能进入小屋一丝一毫。
夜间微凉的清风拂过正归来的付丧神,风儿勾勒,绕着他们露出的皮肉,将丝丝凉意尽数奉上。
付丧神并不怕凉,他们的速度依旧,相似的金色眸子都注视着一个方向。
“咔嗒。”是门开的声音。
审神者从椅子上爬起来,抬首便露出微笑,童音稚嫩却纯白无暇,直击疲惫的心灵:“欢迎回来。”
“主人,任务完成。”
“今天收到了不少新的惊吓呢,主人要听听吗?”
扑过来的小老虎,随之响起小短刀惊慌的声音,太刀看着眼前一幕,噗嗤笑了出来。
一切温润如水,如湖面般平静,没有任何能破坏这份固定的美好,就连昏暗的灯光也舍不得。
冬树勾起嘴角:
“嗯。”
—
清晨,一如既往地打着哈欠从床铺上爬起来,揉揉眼睛,又是新生的朝阳艳丽。
乌发落在肩头,又被大手揽起,发丝被扎成两个小辫子,一左一右,垂落在身后,温暖的外套上身,些微清晨的凉意被驱走。
随手拿起放在门口架子上的雨伞,一手执伞,迎着纷纷扬扬的雨丝,冬树踏出屋门。
房东正与隔壁的邻居争吵着,厉声的男人在见着三人一同出门的一行人,身体不由得缩瑟了一下,想到这些天见到的场景,对于不在“合同”上的两人他闭口不言。
安静地看着奇怪的三人离开,他才又与刚刚和他一起像鹌鹑一样缩着的房客的争吵。
热气扑了满脸,热乎乎的一碗饭下肚,浑身都热和起来,愉快地晃着小腿,美妙的心情悠然自在。
“主人。”鹤丸国永递过手中的纸巾,他撑着脸笑嘻嘻的,“还有什么想吃的吗。”
冬树擦了嘴,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摇摇头:“饱了。”
跳下板凳,放下零钱,她往店外走去,雨蒙蔽了天空,阴沉沉的,雨砸在伞面发出闷响。
“主人。”五虎退迟疑着。
冬树对他笑笑:“没事。”
在雨中她沉默地走着,付丧神们也沉默地跟着。
自从出小屋就一直存在的视线避讳着,虽然能看出对方的小心翼翼,但对敏锐的付丧神来说,人类的这点隐藏着实不算什么隐蔽。
五虎退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
在雨中走走停停,时不时停下来欣赏雨中的横滨,她很少看到这样的横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