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里,熟悉的纸张开始浮现在空中,它随着冬树移动,上面展现的却不是熟悉的箭头指标,而是一句话。
【裂缝被撕裂了,有大规模入侵,快!】
世界也很慌张,祂正试图填补裂缝。
冬树记下,挥散它,抬头担忧地望了一眼天空,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那个焦头烂额的世界,夜空已经不见明亮的月与点点的星光,只有灰蒙蒙的一片。
横滨深夜并没有什么人,路上空荡荡的,路旁的灯光孤零零地亮着。
灵力勤勤恳恳地发挥作用,反馈感知,筛选路线,沿着更近的路线,穿梭在小巷中。
错杂的路线,混乱的巷子,昏暗的环境,在灵力的感知下都不能阻拦她的前进。
这是——!
冬树猛地停住,往后踏一步,接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她面前擦了过去,顺着人飞来的方向望去,一个熟悉的人从阴影中走出。
中原中也双手插着兜,漂亮的蓝色眼晴在黑夜里格外明亮:“喂!离开这里!”
冬树没有回话,熟悉的气息让她身体僵了一下,转过身,她这才看清楚刚刚飞过去的东西的模样,那是时间溯行军。
骨蛇一样的生物口衔着一把短刀,它从墙面滑落到地上,墙面留下凹陷,裂纹从凹陷中心向外延展,可见它被甩出来时受了多大的力。
敌短刀无力散开的身体重新蜷缩起来,它的眼睛亮起诡异的光,摆出攻击的态势,敌短刀直直地朝冬树攻来。
冬树神经仿若被麻痹,她难以像平常那样,将灵力调动组成护盾保护自己,身体好像生锈了一样,迟疑而又卡顿。
灵力生涩地在周围流通,它们努力地汇聚,却在主人奇怪的状态下迟迟不能凝结在一起,敌短刀兹拉一下飞到她的面前,瞳孔紧缩,心跳加速。
“喂!”
她回过神,猛地用拇指的指甲掐进食指,巨痛让她的力量重新流畅起来,弹指挥手之间,透明的屏障矗立在她的面前。
“铮!”刺耳的撞击声响起。
下一瞬,中原中也踢开她面前的敌短刀,敌短刀狼狈地重新摔在地上,接着黑白色的毛发取代了她眼中可怖的敌短刀。
小老虎们拥聚而上,爪子抓,牙齿咬,竟是生生将敌短刀断成一截截碎片,碎片掉落在地上,又化作黑雾消散。
“嗷呜嗷呜。”小家伙们愤恨地踩了两脚敌短刀消逝的地方,转而聚集在她的身边。
冬树用力眨巴了一下眼睛,又动了动手指。
有点痛。
灵力流过,聚集,包裹,溢出血丝的伤口转瞬间就愈合。
她究竟为什么,会如此惧怕时间溯行军,每次第一眼看见,都会陷入奇怪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让她难以理解,她想,即使第一次碰见这种生物就是被追杀,但加州清光的出现也让那场灾难变的不那么让人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