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小清说:“成功,你别怪我,有些事儿我一直没有和你说,这一切全要归功于张新阳。”
听到张新阳三个字,刘成功的身体触电般地一抖,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要夺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的人,背后居然会和张新阳有关系。刘成功脱口而出问道:“张新阳?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吴小清看刘成功吃惊的样子,便简单将卧龙山快餐店的事儿告诉了刘成功。说完,她又停顿了一下说:“张新阳这个人确实有点儿本事。前段时间王岩准备和那个孟老板合伙再开一家店,正缺钱呢,张新阳给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一笔钱,让我先拿着用,你说他哪来的这么多钱呢?”
刘成功瞪大眼睛看着吴小清问:“什么?银行卡?什么样的银行卡?”
吴小清看着刘成功咄咄逼人的神情,隐约感觉到了刘成功的恐惧和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将张新阳送卡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成功。刘成功一把推开吴小清,厉声问道:“你动了那钱了?”
吴小清从未见过刘成功这样对她说话,声音颤抖着说:“没,我没有,王岩取了,他说赚了钱就还给张新阳。”
刘成功一拳砸在了床头的茶几上,两眼放着光,叹息道:“小清,你坏了我的大事。”
忽然,刘成功的手机响了,这是只属于个别人的特殊铃声,刘成功一把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电话中传来了杜宇的声音:“大哥,刚刚得到的消息,事情可能有意外,纪委传来消息说,那张卡的取款人是吴经理的先生——王岩。咱的人说,就目前的情况,下一步有两种选择,一是对王岩进行调查;二是就此打住,以线索不实为由,回复上级。明天他们就要研究,还请我们尽快决定。”
刘成功看看吴小清,铁青着脸说道:“让我们的人尽最大的努力,争取按第二种情况办。”
杜宇说:“可第二种情况,津州方面会追究举报人的责任的。”
刘成功说:“告诉咱的人,想尽一切办法,防止追究举报人的责任。同时也告诉老梁,做好吃点儿苦头的准备。你再告诉他们,尽全力去办,我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杜宇说:“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刘成功穿了睡衣,点燃了一支香烟,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随即又把目光落在了吴小清身上。吴小清已经裹了浴袍坐在了床前,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眨着眼睛看着刘成功。刘成功坐到她身旁,有些心疼地说:“小清,对不起,刚才吓着你了。有些事你可能也知道一二,但我始终不想和你说,不是不信任你,是怕有一天你会受到牵连。今天我就和你交个底,新创焦化厂的并购是有幕后交易的。既得利益者有我。张新阳给你的卡就是我用来制约他的利剑。现在张新阳背叛了我们,而且他手上有了置我于死地的证据。我举起了这把剑,可这把剑落在了你手中。”
吴小清基本听懂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的感情再一次被无情地推到浪尖,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她对张新阳有着弟弟般的感情,那种对他的喜爱、疼爱、感激,被刘成功几句话敲得粉碎,她仿佛看到了偷走自己心的人和拯救自己灵魂的人站在决斗场,利剑随时都可能割开其中一个人的咽喉,而她却不忍心让任何一个人倒下。
吴小清双眼无神地直视前方,刘成功轻轻把她搂在怀中说:“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感情上也很难选择,但你要想明白,放弃张新阳你失去的是一份难得的情谊,但放弃大局,你会失去一切。”
第二天晚上,赖峰和杜宇都出现在了1025房间。杜宇简要说了从县纪委打探到的最新消息,老梁举报的问题已经按不实线索向上级进行了汇报,老梁那边他也打了招呼,老梁托他给刘成功带了四个字——必效死力。
赖峰颇有些焦虑地说:“事情好像还有些不对,最近张新阳去档案室查了资料,还去东矿区找了翟林,直觉告诉我,张新阳已经知道了那件事!”
刘成功忽地起身,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赖峰问:“你是指军屯矿难?”
赖峰肯定地点了下头说:“对。”
刘成功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眼中显出了凶光,狠狠说道:“现在必须把张新阳给办了。只要他进去了,他所掌握的所有不利于我们的证据,才会被别人认为是他企图报复我们的黑材料。”
杜宇说:“大哥,是不是我找两个兄弟把他……”
刘成功瞪了他一眼说:“愚蠢,什么年代了,还能用那一套?”
杜宇不说话了,刘成功闭上了眼睛,思考一番对赖峰说:“这样,你去找经侦大队的老黄,让他私下去查张新阳。”
赖峰说:“老黄?他能查什么?张新阳就是个农村出来的大学生,有什么经济案件可查的吗?”
刘成功看了一眼赖峰说:“赖总,你怎么也糊涂了?农村出来的穷学生,就凭他那点儿工资,短短几年时间就在津州买了房,还买了车,这些钱是哪来的?我听说他们永宁县有个孟氏兄弟开着焦化厂,而且和张新阳关系不错。要知道焦化厂是需要煤的,这煤从哪儿来?岳东省除了顾阳,怕是不好再找第二个地方了吧……”
赖峰眼前一亮,佩服地说道:“还是大哥思路广。我这就让老黄动用他们的手段去办这件事儿,白居易不是说过商人重利轻别离嘛,以老黄他们的手段,总能挖出点儿什么线索。只要坐实了他的经济问题,就安排人报案,让老黄立案侦查。”
刘成功笑着点头表示同意,随即又对赖峰说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要吸取上次的教训。再有,你和老三再把军屯矿难的细节推敲一下,看到底是哪儿出了漏洞,张新阳到底掌握了些什么东西。我们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赖峰说:“我这就去找老黄。矿难的事儿,我也立即再着手去查,我倒要看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撒手锏。”
刘成功又对杜宇说:“老三,我最不放心的还是你那儿,你当年的处理还是有些冒失,整出了人命,怎么弄都于事无补。”
杜宇说:“大哥,你放心,真要有了事儿,我一个人担着就行。”
刘成功把手放到他的肩膀上捏了一把说道:“老三,当年郭庆走的时候我就发誓,决不能让你们再有什么闪失。”
杜宇和赖峰注视着刘成功,四周只有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