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勇有些诧异地问:“新阳哥?他会有啥事?我们和顾阳焦煤的私下接触全部是和马彬、段树铭打的交道,他根本没有参与。至于给他的分红,那是你和他的私事,和顾阳焦煤没有半毛钱关系。而且,咱们和他的经济往来都是现金,唯一有痕迹的就是我们转让给他的那套抵债的房子,可那套房子都快烂尾了。”
孟强想了想说:“我感觉有人要整新阳,他们想从咱俩身上挖出点儿什么事儿。张新阳是我的兄弟,上次股份的事儿我们已经做得不够仗义了,这次我们必须帮他过了这道关。”
孟勇问:“眼下关键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他们要从哪儿入手,万一真把咱们捎带上,子为焦化厂也未必就经得起查。”
孟强说:“我们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儿,即便吃点儿官司,我也认了。”
“你俩这叫匹夫之勇!”
听到这句话,孟强、孟勇兄弟同时把头看向卧室,穿着一身红色睡衣的薛红艳走出了卧室。孟强看着薛红艳,饶有兴趣地说道:“哦,是我家参谋来了,愿听老婆大人高见!”
孟勇起身把沙发正中的位子让给嫂子,自己坐到了旁边,支起耳朵准备听薛红艳的高论。薛红艳问孟强:“你觉得张新阳有什么问题会牵涉到我们?”
孟强看着薛红艳说:“要说有什么交集,那就只有我们从顾阳焦煤购买焦煤的事儿了呗。他们想搞新阳,无非是想通过我们给新阳扣个利用职务之便为有利益关联的企业提供特殊服务的帽子,之后办了他。”
薛红艳又问:“那他们凭什么要怀疑张新阳和我们有关系?”
孟强恍然大悟,一拍脑袋说:“明白了,明白了,还是老婆大人高明!”
孟勇看着哥哥和嫂子一唱一和,一头雾水地问:“哥,嫂子,你俩这是唱的哪出戏呢?”
孟强问孟勇:“你觉得张新阳这几年最大的变化是什么?”
孟勇说:“不像以前那么穷了。”
孟强又问:“何以见得?”
孟勇说:“买房买车了呀。”
孟强问:“买房买车的钱哪儿来的?”
孟勇说:“他的钱都是入股的分红,来得光明正大……”
说着,孟勇也恍然大悟,拍着手说道:“对,对。你们是朋友,我们又干焦化厂,这就是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这就叫百口莫辩。”
薛红艳点了点头说:“我们的子为焦化厂是手续齐全,合法经营,但攻关办事也免不了使些手段,真要让人盯上了,难免会伤及元气。眼下既要保住张新阳,又要保证我们不受任何的牵连,我们要好好想个对策。”
孟强双眼盯着天花板,摇着肥大的脑袋想了会儿说:“这样,我找徐天明、陆伟宁他们几个靠得住的同学,让他们做张新阳的债主,把张新阳买房、买车的钱摊了,只要大家都认账,张新阳买房、买车的钱是借朋友的,他这一关就算是过了。”
孟勇说:“哥,怎么能保证这几个人将来不会假戏真做呢?”
孟强说:“没有什么保证,但我相信这几个人还是靠得住的。”
薛红艳说:“这个事儿,我们现在说成啥都是假的,要立即告诉张新阳,只有征得他的同意,我们才能详细谋划。”
张新阳尽管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但在接到孟强的电话后,仍然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和恐惧,他们终于对他下手了。张新阳冷静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资产,自己手头除过一张工资卡和一张房贷卡外,并没有多余的银行卡,工资卡里只有几个月的工资。
津州的两套住房一套是他的名字,另一套则是他母亲江大英的名字,省城的两套房都是用的表姐江淑琴的名字买的,海南的房子用的是刘诗雅的名字,北京的别墅只有销售合同,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他的名义下,只有一套有贷款的房和一辆车,按孟强的谋划和自己这几年的积蓄,完全能说明钱的来龙去脉。
当孟强和他说假戏真做的风险时,张新阳立即打断了孟强的话,他表示完全同意孟强的建议,也感谢孟强的仗义,他张新阳完全信得过兄弟们。
此刻的张新阳已经认识到,即便陆伟宁他们有反悔的,几万块钱的风险他还是担得起的,他真正要面对的资产风险在表姐江淑琴那儿,省城的两套房产必须尽快做个了结。他的前方,是一条凶险无比的路,他每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半点闪失,就会坠落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