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功对韩老板说:“韩老板,我们一直都没有收保证金的规定,你可以问问其他竞标商,看他们交保证金了没有?”
韩老板当着刘成功他们的面,掏出手机拨通了昨天留存的其他几位竞标商的电话,得到的回答是一致的,没有交保证金。
韩老板气急败坏地说:“董事长,我这钱明明交到了你们的人手上,怎么就没有了?”
刘成功问:“你交给谁了?”
韩老板说:“你们的张部长,叫……叫……张新阳。”
关峡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起身问:“韩老板,你说交给了张新阳,你们是转账到我们单位的账户还是他个人的账户了?”
韩老板说:“什么账户,你们说要现金,我给他拿的是现金。”
关峡又问:“他给你什么收条凭据了吗?”
韩老板忽地站起来说道:“关书记,我可是冲着你们国有企业的信誉,才把钱交给你们的人的,他压根儿就没给我任何证据。你们不会是想赖账吧?”
刘成功没等关峡回答便打断了韩老板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韩老板,这件事儿我们先了解,明天给你个答复,你看如何?”
韩老板说:“行,那我就信你们一次,我再等一天,明天要没个说法,我就去报案。”
送走了韩老板,刘成功一脸严肃地对关峡和李义山说:“二位,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关峡诧异地说:“我看韩老板说的是真的,可这张新阳怎么会收韩老板的保证金呢?”
刘成功也皱起了眉头,喃喃地说:“是啊,我也纳闷,招标和张新阳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怎么会来这么一出呢?新阳这孩子不会是真的动了什么歪心眼儿吧?”
王福阳察觉到了这件事的敏感性,心头深埋已久的怨恨瞬间升华。当年王文吉就是因为购置设备的事儿栽到了张新阳手上,没想到张新阳也摊上事儿了,真是报应不爽。
王福阳暗自得意,报复张新阳的机会终于来了,他连忙接住了刘成功的话说:“董事长、关书记,不瞒二位领导,我们之前是有收过保证金的惯例的,只要中标了,这个保证金至少要质押两三年。一般的厂商收了货款之后,一般是不会着急催要保证金的,甚至有的大厂商最后连保证金这个茬都忘了。新阳是不是看到了这个漏洞……不过,这也是我的猜测,猜测而已。”
刘成功看着王福阳脸上掩饰不住的得意,暗暗骂了声小人。紧接着刘成功又打心底感叹道,自己今天也要与王福阳为伍了,又何尝不是小人呢?
刘成功看了一眼李义山,问:“李书记,你看呢?”
李义山向来谨慎,他沉思了许久说:“新阳真要是收了这笔钱,这个性质就严重了。”
关峡不无焦虑地说:“义山,慎重起见,我看你还是找他谈谈吧。董事长,你说呢?”
刘成功说:“关书记说得对,我们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要爱护,要保护。我看这样,这两天新阳请假了,我一会儿就打电话叫他明天务必赶回来,李书记明天找找新阳,我们尽量把这件事儿处理好了。”
关峡和李义山都点头表示同意。王福阳脸上的肌肉抖了一抖,刘成功装作没看见,对王福阳说:“王总,明天你再去找找韩老板,给他做做工作,让他少安毋躁,事搞清楚了,我们就给他个交代。”
王福阳爽快地说:“董事长放心,这个事就交给我了。”
四个人沉默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关峡紧皱着眉头一言不发,李义山神情凝重地望着窗外,只有刘成功和王福阳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第二天,张新阳匆匆赶回了单位,他把包放到办公室后就径直来到了李义山的办公室。李义山把张新阳让到了沙发上,简单寒暄几句便开门见山地问:“新阳,你是不是收过惠泽公司的8万块钱呢?”
张新阳愣了一下,这几天一直在与那支暗处的势力周旋,早已忘了工资卡上还存着8万块钱呢,他立即明白有人要拿这事儿做文章了。他的心开始怦怦跳起来,他努力使自己保持镇静,爽快地回答道:“对,收过。是新创吴经理托我收的。”
李义山问:“那钱呢?”
张新阳说:“在我银行卡上。”
李义山问:“怎么会存在你的个人账户呢?”
张新阳说:“我把钱带回来后,王一飞正在休假,这么多现金放在身边不安全,我就存到我个人的账户了。”
李义山皱起眉头,打量了一番张新阳,又问:“张部长,你说的这些又有谁能证明呢?”
张新阳说:“是吴经理委托我的。”
李义山问:“有书面证明或第三人证明吗?”
张新阳摇了摇头说:“没有。”
李义山叹了口气说:“张部长,你是聪明人,怎么能干这糊涂事儿呢,一会儿赶快把钱取出来,交到王一飞那儿入账,也许还为时不晚。”
李义山的话一语双关,怎么解读似乎都是对的。可对于张新阳而言,李义山的话是在示警他,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