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金根,前些日子干部股的股长来连队了解你的情况了,还召集连里骨干征求意见了呢,下一步准要提你。”
“好啊,那你们两个人都欠我一顿喽!”
古义宝觉着不好故意再留下来,尽管尚晶在眼睛里做出了许多暗示,他还是和刘金根一块儿离开了。
“哎,尚晶来干什么?”一出门刘金根就逼问古义宝。
“她是代表学校来请我去做辅导的。”
“我看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哟!”
古义宝觉得这事瞒刘金根就没有意思了,他承认尚晶对他有那个意思。
“那你呢?你现在是干部了,有资格在当地找对象了。”
“我怎么会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我不要林春芳还能要谁?”
“心里话?”
“心里不心里还能怎么样?”
“义宝,说到底咱俩是老乡,说真话,我真怕你一时糊涂,你现在是干部又是典型,更不能不要林春芳了,一闹起来事情就麻烦了。”
“是啊,傻瓜都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是这样,你就要跟尚晶挑明了,这样谁也不耽误谁。”
“哎,金根,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刘金根的脸霎时通红:“别开玩笑了,我哪有这资格,再说人家也不会瞧上咱这穷当兵的。哎,义宝,我想请假回家看看,反正刚回连,也没接手什么事。”
“是啊,离家都四年了,我也想回家看看。不过,金根,干部股刚来了解你的情况,肯定想提你,你出去也好几个月了,这个时候回连应该好好干一番才是,我看你现在还是不回去的好。”
“也是,那就听你的,支部那边有什么情况就都靠你啦。”
他们俩的关系忽然密切了许多。
尚晶的晚饭是古义宝故意让炊事班的战士送去的。吃过晚饭,古义宝找到了送开水的理由上了尚晶住的房间。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必须跟她摊牌。
古义宝进门,尚晶把不高兴挂到脸上。他完全理解。
“实在对不起,乱七八糟的事太多,顾不上来看你。”
“或许我太没有自知之明,给你添麻烦了。”尚晶眼睛里竟闪着泪光。
“别这样说,请你理解,这是连队,是部队的军营,它跟外面的世界有许多不同。”
“我真后悔住下来,我应该连夜赶回去。”
“那你就等于没有完成任务,我去辅导是要请示团里的,现在团里还没有答复,你这样回去不等于白跑了吗?”
“或许我真是白跑了。”尚晶说得十分伤心。
“小尚,请你原谅我,你对军人了解得还太少,有许多事情你可能不理解,许多事军人是不能按个人的意愿行事的。”
“包括爱情?”
“应该说尤其是爱情。”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反正老规矩就是这么传下来的,说当兵的只有婚姻没有爱情并不是夸张,在这上面敢爱敢为的不可能是军人。”
“你真进步了,连说话都变了。可我还是不明白军人为什么不能爱。”
“我必须跟你说实话,我完全明白你的一片真情,说心里话,你漂亮、聪明、开朗,我很喜欢你,但我不能爱你,我真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