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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第2页)

万歪道:“我倒有个主意。”许为民问那主意,万歪道:“冤宜解不宜结,当初许参谋长痛打天雄手下,我就料到会有今天。现在事情闹大了,人在他手上,也没办法,只好找人疏通疏通。”许为民问:“你心中有人?”万歪道:“人倒有一个,就是金井的许德笙,看来他和上下木方面还有多少交情。如果司令出面不便,就由卑职出面也好。”不意这件事给许添才知道了,就极力反对:“事情闹出去,我这个参谋长还能当!”

这样一拖就是三天。到了第三天,一清早,有人在为民镇牌楼上发现一只布包裹,上书:“专程送交许为民司令”,赶送给许添才,许添才打开一看,原来是颗形状可怖、血肉模糊的死人头,那苏成秀已经一命呜呼了!

许添才招来这场打击,心里极为不服,暗自想着:许天雄这样和我为难,不给点颜色你看,也显不出我的威风。他暗自从手下挑出二十多名团丁,组织了一支“敢死队”,临到青龙圩圩期,就把他们派出去。临走时,他召集大家并宣布说:“许天雄与我为敌,杀了苏成秀大队长,破坏我们乡团队的威信,不给他点颜色看,大家还能安居乐业?现在我派你们出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大家混进圩一定要把它打掉,杀人放火都可以。把人杀得越多,把圩棚烧得越惨越好。事成之后回来,重重有赏。”

那些敢死队奉命混进青龙圩后,正遇到买卖在进行,大都是从上下木来的,也有从为民镇去的。二十几个人分成几队,利用平时许天雄防备不严,一声:“动手!”子弹纷飞,火光四起,应声倒地的有三十多人,圩棚也起了火。当飞虎队闻声赶到,许添才的敢死队已安全撤回为民镇。

青龙圩垮了,而许为民和许天雄的冤却越结越深。

在乡下,由于南区两雄矛盾的深刻化,互相攻击,闹得人心惶惶,纷纷逃避。而在大城谣言也特别多,都说章县告急,周维国部要开走,不日就要大拉夫。刺禾公路和从刺州通往内地的几条公路线都已停止通车。商店停业,学校停课,兴旺一时的建筑业也暂时停了下来。从乡下进城的人很少,而且几乎全是妇女,刺州商会虽然出了几次布告,说匪徒的谣言不足为信,刺州治安固如磐石,“各界人士,万勿自相惊扰”。但没人愿意相信这些鬼话,有人预言说:“不出三天,就要大拉夫了!”实际上还没封两天,保安司令部的拉夫队就出动了。他们先包围了各建筑工地,拉走一大批建筑工人,以后又沿街拉人。

形势变得特别快,在大拉夫前大林对玉华说:“看来,我对章县的军事行动已开始,周维国拉夫就是个信号,我得找组织上去商量,决定一下我们的对策。”玉华道:“外面风声紧,万一在路上出事怎么办?”大林笑道:“拉不了我的。”

他在清源找到老黄,老黄正在忙于帮同老六建立东岱据点。这是一个大乡,在东区内,全乡人从事陶瓷业,供应全刺州,但剥削重,窑工生活困苦,对革命要求迫切。自老六在那儿建立了关系后,有老黄暂留清源协助,发展就很迅速。这些日来老六、老黄都到东岱去了,刚刚回来,因此能够和大林立即接上关系。

大林和老黄对当前形势和工作,足足讨论了一天,大家都认为章县方面可能已有战事,周维国忙于调兵,我们不能使他这样安安稳稳地走,拖不住,也要给他来个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决定用特区名义,发一份告人民书,揭露敌人处境,号召人民起来斗争。两个人把告人民书稿子拟好,大林用密写抄了一份,缝在衣角里准备进城后翻印,老黄也说:“我也要赶回下下木去,离开那儿已有一个月,也要去布置布置。”

当大林到了渡口,只见满载是人,而大路上又是人山人海,都是从大城出来的。大林问:“出了什么事?”大家纷纷在说:“周维国在拉夫。”从渡口这边上船的却只有大林一个,阿玉低声问:“人家往城外逃,你却往城里送?”大林一时决定不了该走该留,但是任务重大,不去冒下险如何能完成?反复考虑过后,决定还是走,反正他不走大路,小路较安全也较近,只要一到进士第就无事了。

这时城门已进出不便,从大城逃出的人,大都是越过城墙出来的。大林匆匆走过城墙缺口拣那僻静小路,一心只想赶回进士第,他想:只要能及时赶到,晚上就可以和玉华工作个通宵,明早可以把告人民书发出,当天就可以使全城震动。他伸着长腿,用力地在赶路,冥想着周维国因发现这些传单而惊慌失措甚至会影响调兵援章的计划,不觉露出笑容。

他走着,走着,慢慢接近市中心,只要再走过两三条横巷,就是进士第了。他一心陶醉在这场新的斗争中,说时迟那时快,从路角隐蔽处突然杀出几条身穿草绿军服大汉,一声:“站住!”大林猛一抬头,已被那拉夫队牢牢擒住,他们把他反剪双手,用麻绳兜头一套,拖着就走。他暗自叫苦,却已迟了。

那拉夫队拉了大林,又在附近巷口,如法炮制地拉了五六个人,才把他们一起押赴开元古庙。原来这次被拉夫来的人都关在这座可容五六千人的大庙,大殿四周警卫林立,大殿内关了五六百人,大都是青壮年,有的哀声痛哭,自称家有八十老母,这次一去包无生返,老母晚年由谁供养?说了又哭;有的在骂娘,自叹倒霉,大林一问知道都是被拉夫队拉来的,略为平静。但任务在身,而且责任重大,这次被拉了夫,不仅任务无法完成,今后也不堪设想,心绪烦乱。“无论如何得想办法,”他想,“不当政治犯被抓,却当挑夫被拉,太不值得了!”

将近黄昏前,有人来给他们松绑,一个军官模样的人对大家训了一通话:“你们不用哭爹骂娘,闹死叫屈,只到章县就把你们放回来。”不久,又有伙夫抬着大军用锅,每人派了只破铁罐:“吃饭。哭闹都没用,长官说过,到了章县就放你们回来。”当下有人端着破铁罐去盛饭,却有人拉住那伙夫,低声哀求:“老总,做做好事,烦给我家里送封信,烟酒钱少不了!”那伙夫先自不肯,还骂人:“给长官知道,剥你的皮!”但当那人把明晃晃的银圆送过去,却又改变了口气:“信你写好,送得到送不到,没把握。”见那伙夫松口,一时送钱求情的人也多了。那伙夫一个人不敢做主,又偷偷去找那军官,两人低低地说了些什么,只见那军官笑笑,点点头,这样算是合法了。原来拉夫不比别的,是允许和家人通个气的。

大林想:“能送信出去,就有生机了。为什么不给玉华去一封信,请她想办法?”也写了张便条,并一元大洋。在那纸条上又故意写明:“接信后请给送信人酒钱。”把那纸条和银圆送到伙夫手上,又故意说:“老总,请多帮忙,信送到,我家里还会有赏。”故意把那纸条给他看:“我都在上面写明白了!”那伙夫一看果有这样字眼,也笑着说:“一定送到!”又问:“看来先生不是普通生意人。”大林故意说:“我家是做官的。”那伙夫就更胆大了:“我自送去,先生还有什么亲**代的?”

玉华一直在提心吊胆,听说全城已在拉夫,不但在城门口拉,大街小巷拉,还挨家挨户地拉。早一个时候听说老魏也被拉了,后来却又逃脱。原来拉夫事来得突然,老魏把当天没卖掉的鲜猪肉按照平时习惯,叫老妻看住菜场肉摊,自己挑起担子,吹动海螺,沿横街小巷去叫卖。事有凑巧,无意中竟和拉夫队碰上,一声“站住”提着麻绳就追。老魏一见来头不对,返身就跑。拉夫队人多,来势凶猛,老魏心慌,又要兼照顾肉担,看看将被追上,一时情急智生:天下间哪有不要钱的兵,让我来个金蝉脱壳!他伸手去掏钱袋,边跑边把铜板、银角朝后就扔,扔得一路都是。那几个拉夫队一见有钱在地,还有见钱不要的,争着去捡,人也不追了。这样老魏算把人把肉担都保存了,重门深锁地把自己关在家里,只是不出来。玉华担心大林疏忽,在路上出事。

正在忧虑间,大门口有人在敲门,陈妈出去一看,仓皇地进来说:“小姐,保安司令部有人拿了姑爷的信来找你。”玉华大吃一惊:“说为着什么事没有?”陈妈道:“那人说一定要亲自见你才肯说。”玉华心烦意乱地说:“请进来!”那伙夫一跨进进士第就怀有几分敬意:“拉夫队真是瞎了眼,这样的官户人家的子弟也拉,不怕得罪人!”又见玉华那样温文尔雅,便说:“太太,不用难过,林先生被拉去当挑夫只是误会,你们是做官的,找人去说一声就放出来哩。”玉华看了信,稍为心安,给了那伙夫一块大洋,写了回信,说:“多谢你来送信,告诉林先生;我们马上就找周司令去。”

那伙夫一听与周司令有交情,就更加恭敬,拿了回信匆匆赶回开元寺,对那管理挑夫的长官说:“这林先生家和周司令有来往,赶快把他单独放开,要不,怕出事。”那军官也觉得紧张,就把大林从挑夫队中提出来,并安慰他道:“只要有人来保,你就可以出去。那拉夫队也真他妈的瞎了跟,怎把自己人也拉哩。”

送信人走后,玉华心想:要快交涉,说不定三两天就开走哩。她连忙去找娘,说明经过。玉华娘一听就生气:“你呀,就是胡闹,连个未婚夫也管不住,这是什么年头,兵荒马乱,还放他在外头瞎窜?现在只有找伯父去。”说着就要走。玉华说:“外面到处在拉夫,娘年纪大,还是我去!”玉华娘道:“拉夫还会拉上我这老太婆?倒是你留在家里稳当。”她一直到蔡监察家去。

那蔡监察为了大城拉夫事,正在府上和一些地方实力派人士包括那商会会长在内,大发议论:“周维国来后没替我们乡梓办过一件好事,尽做坏事,抓人、杀人,现在又拉夫。闹得满天神佛,鸡犬不宁,商业凋敝,民生不安……”一听玉华娘说是未婚侄女婿也被拉夫队拉走了,更是火上添油,愤恨不平地对那几个地方实力派说:“太不像话,我的侄女找了十年才找到这样个未婚夫,人家还是个大学毕业生哩,却把他当挑夫拉走。我长到这样大,还没听说过,拉大学生去当挑夫,中国的弱,斗不过列强欺凌,就是人才太少,好容易栽培出来的大学生,却当挑夫拉走,还成话!”他对玉华娘说:“我马上给吴当本打电话!”

那吴当本接到蔡监察的电话,也慌了手足,连称:“如果真有其事,实在太不像话!”又给保安司令部朱大同打电话。那朱大同却有几分疑惑:“什么时候听说过蔡监察有这样一位侄女婿?”吴当本道:“我也才听说,这老头难对付,先把人放出再说!”

第二天一早,那管挑夫的军官就对大林说:“林先生可以出去了,都是误会。”又说,“我还得送你一送,今天拉夫还没停止,大街小巷尽是拉夫队,你一个人出去,怕又会拉进来。”这样,他就亲自护送大林从开元寺大摇大摆地到进士第。大林很是感激他,请他进内坐坐,喝杯茶走,把玉华介绍给他见面,那军官也非常客气地说:“我叫李德胜,就在朱大同大队长手下当个少尉排长,将来有机会再来请教。”说罢告辞回去。

玉华娘一见面,就气呼呼把大林责备一番:“女的不懂事,男的也不懂事,兵荒马乱还四处乱窜,亏你伯父去保,要不军队一出发,不打死也得挑死。”大林只是表示歉意,玉华却说:“人家刚吃过苦,一进门没句好话。”玉华娘便把矛头对准她:“你还说!不管你们怎样,名分可要定下,将来我这个正正式式岳母娘也好管一管!”又说,“等拉夫过,两口子得去向伯父道个谢,人家为你们的事出过力,别叫人说我们没家教。”

玉华娘走后,大林就对玉华说:“今晚上,我们可要熬个通宵。”他将组织的决定传达了,说各方面都要行动起来,包括那些在监牢里的同志。玉华也很兴奋:“现成的蜡纸、钢板、油印机,你把文件拿出来,我来刻字。”当天晚上,他们把一千多份告人民书印好、包扎好,准备拉夫一停止就发出去。玉华娘听陈妈说:“小姐姑爷好得不得了,昨晚足足谈了一个通宵。”玉华娘听了大为高兴,吃早饭时,又问:“你们谈了一个通宵,算谈妥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现在是文明世界,我也不求铺张,请几桌酒,找一些亲朋友好,吃餐饭,在报上再登个结婚启事就算数。”大林望望玉华,玉华只是笑。玉华娘把她一瞪:“笑什么?我谈的是老封建、老八股!总之,不管你们同不同意,我是长辈,我这次可要做主!”饭后,大林问玉华怎么办,玉华说:“我没意见,看你。”大林把老黄意见告诉她,玉华道:“既然组织上已经同意,从工作出发,我们只好来个:我俩蒙××先生介绍,相爱多年,现已到成熟阶段,经双方家长同意,兹订于……”一阵哄堂笑声。

拉了三天夫,忽然平息。商会又出了告示,劝导各行各业人等安居乐业。市面略为安定,开门营业的店铺多了,来往行人也多了。就在这时街头巷尾忽然出现一种五色油印小传单,有的散发在地上,有的贴在墙上,还有用墨汁写的大标语。揭露国民党反动派所谓“剿共”已彻底胜利,共产党、中央红军被消灭了的鬼话;说革命力量正在发展,而且迫近章县,迫使周维国不能不抽兵援章,号召刺州人民起来迎接革命,反对拉夫、强迫组织乡团、派捐派税……消息一传开,全城又是一片惊慌,店铺重新关门,行人也稀少了,均纷纷在传说:章县已失,红军已打至刺州地界;有的还说便衣已进了城。当保安司令部下令关城三天,加强巡逻,就等于证实这传闻,更是惊恐。

也就在这时,关在第一监狱的政治犯,连同普通囚犯一致绝食,要求改善伙食,改善待遇。典狱长慌了手足,连忙把老孔叫去查询伙食情况,老孔说:“伙食的确办得坏,可是,有什么办法,粥少僧多,囚粮从上到下七折八扣,三百人的口粮钱要办五百人的伙食,又拖欠不发,我实在无法办下去,你们另请高明!”

许久没出现的政治犯家属,也携男带女地来到第一监狱前吵吵闹闹,说:“听说亲人在牢里绝食,快死了,我们一定要在他们死前见一面。”开头只是少数的、零星的,慢慢消息传开了,受难家属越来越多,连普通犯家属也去了。一时在第一监狱门口就集合了百余人,男女老幼都有,衣衫褴褛,面现忧容,哭哭啼啼,口口声声说:“人都快饿死了,还不让我们见一面!”其中有一个干瘦女人,背着一个小的,牵着一个大的,头发蓬松,赤着双足,声音特别响亮,她大声喧叫:“天下间哪有这类事,抓了人不审讯,不判刑,不许接见家属,又不许吃饱,想把他们活活饿死,你们说这些当官的有良心没有?”另一个老太婆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哭诉:“我是个快死的老太婆了,只有这个独子,靠他赚钱养老、传宗接代,国民党无缘无故地把他抓去关了这么久了,叫我这个孤老怎样过活?请你们大家也评评理看!”说着又哭,哭了一阵又说。

这些情况都有人及时地报告给典狱长,那典狱长除了派武装狱警加强警卫外,也心慌无数,只得据实报告特务科长朱大同。那朱大同气得直跳:“你在干什么?陪小老婆睡大觉,为什么不给我打!”那典狱长诉苦道:“都是些老的小的。”朱大同在电话机上叫嚷着:“管他什么老的小的,给老子狠狠地打,打死人我负责!”那典狱长也就急急忙忙下命令:“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人保安司令部负责!”

一时第一监狱大门哗的一声开了,狱警提着枪支、皮条、短棍,如虎似狼地冲了出来,叫声:“走不走?不走,打!”家属叫嚷着不肯走:“打死也不走!”只见那皮条、短棍、枪托上下飞舞,尽朝那些老弱妇孺身上打,被打的人哗啦一声退下来,有的被挤倒,有的被踩伤,一时号哭震天。

那干瘦女人,头上已挨了一枪托,浮出一块青肿,衣服也被撕去一大角,还是把背上幼孩放下,交给那老太婆:“天保娘,你替我看住他们!”返身又复上去,用她那响亮的声音向狱警责问:“你们也有父母、子女,为什么打这老的小的?”又对那些受难家属说:“我们没犯王法,我们仅仅要求见见自己亲人,不要怕,上去!我们的人在牢里反正活不成了,要死大家死在一起!”又复带头冲上去,并且和那穷凶极恶的狱警纠缠起来,这一来那些被迫退下的人受到鼓励又复上去。

有人见赤手空拳抵挡不住狱警的枪托、皮条、木棍,自动跑到附近横街小巷去搬石头,同情她们的观众也帮着搬,还替她们出主意:“用石头砸他们脑袋,那样坏!”受难家属有了武器,斗志昂扬,重新投入战斗,喊声:“打!”一时石头横飞,都飞向那狱警头上、身上。被打了的狱警,在这突然袭击下,大都鲜血淋淋,有的破头,有的伤身,急忙退却,争相奔逃,退入第一监狱大门。

正在危急间,一阵哨子响,从大街两头突然传来阵阵枪声,紧急的跑步声,有人叫说:“保安队来了!”庆娘当时有点紧张,又想到组织上曾交代过:不要和敌人硬拼,要保护大家的安全。她对大家说:“我们暂时避一避,这些杀人凶手什么都干得出的!”那些受难家属和群众,一听见她的话,一时都哄散了,狱警自是紧闭大门不出,只是保安司令部派出的援兵却在四处追赶,抓人!

那屋里原有一男一女,正在低声交谈,一见有人进来,急忙起身,男的问:“谁?”女的正待避入内室,庆娘喘着气待说几句什么,那男的已认出是她:“庆娘。”女的返身又出,也迎上前去,庆娘认出那男的是老魏,女的就是苏姑娘,说了声:“原来你们都在这儿!”玉华说:“我听说这儿发生了事,很不放心,刚赶来。你受伤了?”庆娘面露笑容:“额上、身上挨了几枪托,没有什么。”玉华说:“你们斗争得真勇敢,对反动派也是大暴露。”

老魏把大门上了栓,加上锁,也进来:“我一直在那儿,你们打得真好。”庆娘道:“保安队还想抓人,我们早撤了。”玉华道:“好!你们斗争得英勇,撤退得也迅速。”庆娘兴奋地说:“是啊!叫反动派扑了一场空。”玉华点头称好:“这样就可以避免造成牺牲。”又说,“反动派不会甘心的,以后可要特别小心,行动暂时停下,看看反应再说,最重要的是把那些受难同志家属紧紧地团结在自己周围,你出不了面,就交给天保娘去做,她怎样?”庆娘道:“很坚定!”玉华说:“注意培养她。万一这儿待不下去,组织上也早给你安排好一条退路,不用担心。”她对老魏说:“给她找套衣服换,把伤口包扎好。”又对庆娘说:“此地离衙门口不远,不宜久留,我走了,有事会去找你。”说着,玉华起身从后门离开。

那周维国听说第一监狱前有闹监事情发生,大为震怒,把朱大同找去狠狠地训斥一顿,他说:“你们都在干什么呀,睡大觉还是有意对我隐瞒?同时出了几件大事,又是共产党传单,又是政治犯绝食,又是第一监狱闹事……显然都是一条线布置下来,想动摇我们的军心,打乱后方部署,拖住我们的足,是前后方共产党一种配合行动的预谋,你们为什么没看出来?”朱大同倒没想得那样周到,当时听了很是吃惊。“你又说,从那姓陈的打死,姓刘的投降后,刺州共产党全垮了,为什么还出这许多事?”他把几份《告人民书》丢到朱大同面前,“这儿共产党没有被消灭,共产党在扩大!我们也要行动,也要反击,你可要把这些散传单的,领导绝食的,领导闹事的幕后主持人给我找出来!”

那朱大同被痛骂一番之后,回到家里,心烦意乱,一个人自酌自饮地有了七八分酒意,也把那姓刘的叛徒叫来,着着实实地训斥一番:“总座今天发了雷霆,叫我立下军令状,要交出散传单、领导绝食、闹事的幕后人物。我现在责任在身,也要你立下军令状,如在这十天中不交出刺州共产党残余组织,就要你交出自己的人头。奖赏大家都拿了,吃排头也不能只叫我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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