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问金真不好吗?”
“金真吗?莫提他了!他为了一个年轻的姑娘,正害着相思病,半死不活的,哪有心肠来管这些闲事?”几个青年摆着一副怪有趣的样子说。
虞立、陈应时、郭志扬互相看了一眼,怨自己不知趣,反而落在小鬼手里,弄得十分尴尬。而几个青年还是十分戆气的牵着虞立他们的衣角,问个不完。
陈应时板起面孔说:
“不管它吧,你们不知道就算了!那也不是什么坏事情,谈不到上当、吃亏!”
这三个特殊人犯,虽经受了一次失败的教训,但他们还不死心,暗地里加紧种种破坏的活动。他们时常借探病为名,成天整日地和金真纠缠不清,监视他的行动,妨碍他的工作。看守老宋,识破了他们恶毒的用意,每逢值班时,便来干涉。他们恨透了老宋。
“我们看看老金的病,随便谈谈,与你什么相干?”虞立拉下脸来质问老宋。
“老谈,老谈,谁知你们搞什么鬼?”老宋不容分辩,挥手来赶他们。同时,又一本正经地对金真说:
“以后,不许你和他们鬼鬼祟祟!”
虞立他们弄得无话可说,只好气鼓鼓地走开去。老宋望着他们走远了,见屋里没有旁人,回头对金真说:
“死不要脸的家伙,你们得好好提防!”
“可不是,讨厌死人了!”说着,金真坐了起来。
他望着金真,跨前一步,象有紧要的话说,可是,又没做声,心情好象很激动,连神色都变了。
“有什么事?快说吧,老宋!”今天金真对他的态度感到很诧异,热情地伸手去拉他的手。
“我诚心请求你接受我做个共产党员!金真,我懂得……”他的目光,恰巧和金真的视线碰在一起,他紧张得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你有这个决心吗?”
“有……有……有……前次我不早就说过了!……”
“你知道怎样才配做一个共产党员?”
“我的哥哥告诉过我关于共产党的道理,而从你们的实际行动中,我受到了活生生的教育。所以,我决不是一个盲目的追随者!”
他们两个紧紧地握着手。本来,关于老宋的问题,早经特支委会研究讨论过。郑飞鹏知道他哥哥以前就是个好党员,至于失掉关系的情况,正和老宋所说的一样,而老宋本人的表现又顶好。因此,决定只待他再提出要求时,就解决他的问题。于是,金真愉快而庄严地对老宋说:
“既然如此,今天,我就代表特支委承认你是一个共产党员!”
“我决不辜负党!决不辜负党员的光荣称号!”
看守中的缺口突破了,播下了新生的种子,为未来的滋长繁殖创造了条件。
环境使他们不可能作长时间的谈话。而且,金真也得趁老宋值班的机会,写好特支给上海党组织的报告,免得受虞立等的扰乱。
特支给上级组织的报告,主要是综合当前看守所的紧张情况,并分析斗争的不可避免和它的重要意义。同时,要求组织上给予最大限度的支援。报告就交老宋送到指定的联络地点去。
“你一定得及时送达,千万不能疏忽!”金真叮嘱着老宋。
“那还用说得!”老宋点头会意。
在气氛紧张的看守所里,一个规模更大的斗争就要到来了。繁重的任务支持着金真的精神,一切为了打垮敌人的阴谋,迎接更残酷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