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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雪夜越狱(第2页)

“党不能没有金真,大家要他先脱身,他不能自作主张,指挥由谁担当都可以!”徐英、郑飞鹏接着说。

“毛遂自荐,我情愿充指挥,再不要你争我夺了!”程志敬慷慨地说。

金真想,同志们处处为他个人打算,为别人打算,作为一个党员的道德品质来讲,那真是值得人敬佩的;但是他自己,从苏州看守所建立党组织起,一直是主要领导人之一,而目前正当灾难临头的时候,却自己先脱逃了,从党员的立场来说万无此理;何况这次脱逃,尽管是万分侥幸的话,也只能跑掉一部分人,还有大部分人终归免不了遭到敌人摧残,如果自己溜走了,大家的思想和战斗意志或多或少要受到影响。为了不辜负党和同志们的委托,无论结果如何,他应该坚持下去。但现在,他知道凭他一个人是拗不过许多人的意见的,只好说:

“我来指挥,不等于我一定要等到末了才走!我一直是我们这一党组织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不能临时把紧要的任务移交给别的同志!”

大家被说得无话可讲了。只有沈贞摇摇头说:

“恐怕金真的话是骗人的!……”

“我决不会骗人!我们就谈到这里为止吧,利用仅有的时间,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而梅芬临时怎么到这边来,都得很好安排!”

他们按照金真的意图继续讨论了一些具体问题。然后,就由金真同那位警士谈妥,只等适当的时机了。

当天下午,警察队里有许多人要请假回去过年,姓黄的警士代人值班,便趁机会把一套工具搞了进来,他说最好就在明晚——春节的夜间行动,可减少危险。临下班时,他又再三叮咛金真,千万别误了事。

春节,整天下着雪。节日的气氛,和囚徒们是没有什么缘分的:人家披红挂绿,祭祖拜亲,一团喜气洋洋;而他们却在极度的紧张中挨着时间,心也熬碎了。金真在昨天就布置了:徐英、冒子仁、程志敬、郑飞鹏四人第一批越狱,然后是梅芬……等人。徐英他们还在推让,而且定要问他自己究竟怎么打算。

“这是命令,谁都得遵守!至于我自己也决不甘心呆在这里,在适当的时机我就行动了!”

各人脚上的镣,在苏州已锉过一次,只要临时一敲就开了。挖墙壁工作,在春节白天老黄值班时,冒子仁他们便动手了。一切都非常顺利,只待晚上十点钟以后,那坏家伙来接班便好行动了。

临晚,风雪越来越大,站在院子里的警士缩到穿堂旁边的小屋子里去了。金真暗想:真是万幸,要是不出别的岔子,不仅向北厢房里的人可以全走掉,连向南厢房里的人也都不成问题。如果,这许多党员完全脱离了虎口,那对党来讲是多么重大的收获。因为存在着这种希望和快乐的心情,使他格外焦急,格外紧张。

雪花依旧满屋子乱飞乱舞,可是为了避免岗警的注意,大家早就安安稳稳地躺在冰冷的被窝里。但是由于大家的心和血液在燃烧,在沸腾,谁也没感到凛冽的寒意逼人。

十点钟过了。那坏家伙已经接了班,到两边厢房里转了个圈子,特别到金真和冒子仁那个床边上张望了一番,这时,大家都浑身发烧,一颗心忐忑不定。许多人全装着打鼾声,只有金真故意抬起头来,和他打了个招呼,他理也不理地走出去了。金真偷偷起来,看着那家伙也已缩进穿堂边的屋子里去,于是他大胆地开始实践预定的部署了。

“冒子仁!”他低低地喊了一声。然后,说:“你先出去,如没有情况,你就协同老黄接应后边的同志!”

冒子仁没想到金真会叫他第一个走的,突然听到喊他的名字,竟怔住了,呆呆地望着金真。

“快……快……迟疑就等于自杀!”金真的口气象铁一般地坚决。

“你,还有徐英、沈贞……”冒子仁觉得随便凭哪一方面讲,自己都不该先走,所以不管金真的态度怎样,他还想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呸!不中用的家伙,快……快……”金真不待他说完,竟狠狠地骂了起来。

冒子仁不敢再执拗了,怀着不可形容的心情紧紧地握住了金真的手,用哽咽的声音说:

“金真……不要忘掉……你自己!”

“知道了!”金真使劲地握了握冒子仁的手,然后便把他往地下一推。

冒子仁最后回头看了金真一眼,忍不住泪珠挂在眼梢上了,但他不敢拖延时间,迅速地从洞口里爬出去。金真看着他的身子渐渐往外移动,很快连脚都不见了,内外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马上泛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喜悦。接着,他又命令程志敬:

“快行动,不许你学冒子仁的样!”

程志敬也是恋恋不舍地望着金真,可是他知道这时候时间比什么都重要,多说也没有用,只好遵照着命令行动了。

金真目送着程志敬也出了洞口,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快感。他正要命令徐英,但忽然附近一阵狗叫声,他心里不禁突突地跳动着。

程志敬刚爬出垃圾堆,忽然一只野狗发现了他,向他乱叫,他不能朝预定的方向去,只得跑上了大街。他想很快穿过去,哪知碰着了巡逻队。他们见他形迹可疑,上来盘查。他知道这一来,整个越狱计划将因他个人的疏忽而遭到破坏,真是又难过,又愤怒。但他表面上装得很冷静,当巡逻队问他住在什么地方时,他满不在意地向东一指,说就在过去不远。巡逻队里的某些人见他很从容,已经要让他走了,可是偏偏有个家伙却死也不放过他,定要追问他住在什么街,什么门牌,为什么夜里独个儿走路。他看到情势不妙,连一线的希望都断绝了,于是,出其不意地夺下对方手里的带着刺刀的枪,对准那家伙当胸一刀。那家伙倒下了,其他的人吓得四面乱跑,东一枪,西一枪地瞎打一起。他怕冒子仁受到影响,抱定拼到底的决心,牵制着敌人的注意,随即借着雪光,瞄准好敌人,接连打倒了四个人。最后,敌人把他重重围住,向他密集射击,他已满身创伤,可是,还拿着没了子弹的枪枝和敌人死干,敌人终不敢近他,直到他已不能动弹时,敌人才把他逮捕起来。

当密集的枪声和呐喊声传入金真他们的耳中时,金真不禁为又一次的不幸而沉痛地慨叹着。

公安局为了追究越狱的事,连夜提讯了。

局长知道这桩事并不小,对他的地位、声望将产生严重的后果,坐在审问席上,急得满头是汗。额角上筋络涨得有手指那么粗,嘴巴里老在骂人,把所有的部下都吓得魂不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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